忠实听众的李·吉恩主教端着酒杯,懵逼地瞪着书房里那台收音机发了会儿呆,高声喝问管家:“现在播放的究竟是哪个频道?不是因纳得立广播台吗??”
管家连忙跑过来检查收音机频段……然后茫然无措地回头看主人。
直到开场曲结束,吟唱的女声和伴奏的几个男声全恢复了正常语气、开始念对白,无辜的管家才算是解了围。
但这并没有让收听广播节目的金币教会神职人员放松下来,反而是更紧张了……
与杨秋算得上是合作愉快的因纳得立教区主教李·吉恩,手里的酒杯差点儿没端稳:“邪教徒?!这次的广播剧居然是以邪教徒为主角??杨究竟在想什么?!”
——没错,《欺诈者恶典》这部广播剧,主角就是一群以“永眠者”信徒为原型的邪教徒。
开场上来唱了一首与邪典祷词有得一拼的邪恶开场曲后,扮演邪教徒的几位演员,就堂而皇之地念起能让任何教会成员血压上升的台词:
“上次那个女人不是一心要来入教的吗,怎么就没有下文了?”
“别提了,那女人的父母也不知道听谁说了闲话,不准她再继续过来……要我说,以后挑人时还是得先调查一下目标的家庭情况,这种有难缠家人的早点放弃换下一个的好。”
“我不是早就说了吗,婚嫁上有问题的女人比较好糊弄,最好是找那种急着嫁出去又找不到合适对象的女人,又或是那种丈夫在外面有了情妇的主妇,再离谱的谎言她们都会愿意相信。”
“别说好听话了,哪有那么多婚嫁有问题的女人让你去找?”
“够了,‘稻草人’的神眷之种快要控制不住了,这周内必须找到祭品帮他稳定下来,否则等到他失控回归父神怀抱,咱们就都等着被守夜人顺藤摸瓜找上门来吧!”
“现在的穷鬼也不那么好骗了,第三街区那个该死的约瑟夫,骗吃骗喝了几顿始终没肯松口……”
“那种老滑头根本不值得浪费时间!”
“嗨,伙计们,洛克大街的休伯特,这个人选如何?”
“唔……你是说那个总是做梦娶个贵族小姐的白痴?”
“没错,这家伙可是个很了不得的人,我再没有见过比这个废物更没有自知之明的蠢蛋了。”
“就他吧,‘稻草人’连这次的密会都没法来,已经不能拖了。‘蜘蛛夫人’,你来制定个计划。”
“休伯特这个人我接触过,他总是认为自己不能发达只是因为不够好运,我们送点儿‘好运’给他看看吧。‘蓝瓶子’,你试试带女人去喝酒的时候叫上他,让你看看你收拾那些醉鬼佣兵时的威风,再私下里告诉他你其实是靠着某种捷径得到了比普通佣兵还强大的力量、轻轻松松地获得了财富和女人。如果他上钩,你就把他带到我这里来。”
“行吧……唉,真怀念像以前那样只要编几句能壮阳、能长寿、能百病不生之类的话就能弄来一堆祭品的好日子。”
“可不是呢,以前那些当街就被丈夫打得鼻青脸肿的女人,只要假装关心她们,再告诉她们咱们有办法让她们从这种生活里解脱出来,这些女人就会老老实实地替咱们孕育神眷——女人的身体养出来的神眷可比降临在男人身上的稳定得多。”
“时间差不多了,密会结束,同胞们,不要忘记我们的任务。”
“为了伟大的远古之父。”
“为了伟大的远古之父。”
走动声中,人群离开封闭的房间,《欺诈者恶典》的第一幕剧情结束。
换场的唱词响起来时,阿德勒领、因纳得立领,包括奥狄斯领的部分地区,所有坐在收音机前、喇叭附近的听众,都大张着嘴,神情呆滞,半天回不过神来……
因纳得立城,坐在自家书房里享受悠闲睡前时光的李·吉恩主教,手里那杯睡前酒都忘记了要喝。
杜塔塔城,本来是独自听着广播的梅斯队长,房间里多出来好几个脸色发青的守夜人。
这帮一辈子的精力大部分用来和邪教徒斗智斗勇的守夜人,听完第一幕剧情,感觉就好像真是听到了一群邪教徒在密会时的谈话一样——把谋害人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把某个同伴即将失控说成是回归“父神”怀抱,这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事儿确实是那些邪教徒能干得出来的!
“繁荣教会的苦修士,居然是这么了解邪教徒的吗?”梅斯队长震惊地喃喃自语。
“问题不是这个吧,队长。”一名守夜人冷汗淋漓地道,“因纳得立人居然在广播剧中传播这种内容……这真的不要紧?”
“如果你是个婚姻不幸的女人,又或是成天做白日梦、渴望着不付出辛劳汗水就能获得力量财富和女人的男人,听过这段广播剧后,遇到了个试图把类似手段用在你身上的邪教徒,你会怎么想?”梅斯队长反问道。
提出质疑的守夜人顿时陷入沉思……
没等这位操心的守夜人琢磨出结果,短暂的过场曲目后,第二幕剧情开演。
这一幕的剧情,依然是发生在邪教徒的密会场所。
扮演邪教徒的演员用很生活化、口语化、且语气十分平淡的句子描述了一遍诱骗“休伯特”的过程——代号“蓝瓶子”的成员为休伯特塑造了一种只要拥有力量就能受女人欢迎、就能发财的错觉,成功让这个家伙相信了邪教徒的鬼话,付出了生命的惨重代价。
因这位休伯特的“贡献”,第二幕的密会剧情里,多出来了一位代号“稻草人”的邪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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