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晋南往事(四) 桌上摆了红纸,桌……(第2/3页)
了会儿,又偷偷转回脸,唇畔带着别扭的笑。
除夕那夜阖府上下家中凡是有孩子的,皆将孩子带了来。
前院地方大,放了漫天遍地的烟花。火树银花乍冷乍明,将白院墙红梅枝描了层幻光似的彩。烟花爆竹的声音歇一阵,孩子的欢呼立刻就大起来。
檐角的灯笼又红又亮,通红的穗子坠下去,照出的细影扫在宋舟的发顶。
她踮起脚,胳膊举得有点费劲,等又一阵烟花放完,才扭回头看着蔺浮庭,“还怕不怕?”
蔺浮庭的注意力不在烟花上,他迁就着微弯下腰,垂着眼黑漆漆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宋舟。看她漂亮的眼睛里一簇又一簇明亮鲜艳的烟火,明明灭灭的光映在她脸上格外鲜活。
迎着担忧又探究的眼神,蔺浮庭顿了顿,抿着唇点头,耳朵蹭着替他挡住巨大声响的一双手,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这样不行啊……”宋舟苦恼地歪着脑袋,余光瞥见小五子抱着爆竹到处乱窜,忽然跑了过去。
属于姑娘家柔软温暖的手移开,耳朵立刻被更大的寒意裹挟。蔺浮庭下意识一愣,目光紧跟着追随过去,几乎是同时从心底生出巨大的失落与慌张。
宋舟蹲在雪地里不知道和小五子手舞足蹈地比划什么,小五子从他怀里那堆爆竹里掏了半天,掏出一样来递给她。
“庭庭,你来!”宋舟拿着小五子给的东西朝他招手,那架势恨不得他能跑过来。
蔺浮庭一到面前就被她往手里塞了一个“地老鼠”,人还没作出反应,手里又多了一截点燃的香。
“快,玩这个,小五子说这个最好玩。”宋舟抓着他的手臂晃,催促他。
蔺浮庭捏着香尾细长的杆子,竟然莫名无措起来,不自在地低了低头,嗓音都有些干,“我不会。”
他没过过几个年。老晋南王同他第一任王妃还在世时,他是世子,是王妃用来将娘家死死与晋南王府拴在一起的工具。王妃将他看管得严格,只许读书,不许玩乐。一到新年,老晋南王同人推杯换盏,王妃接受着诸位夫人的捧吹,他要在父母身边呆坐着,听那些讨好晋南王府的人夸奖王爷王妃教子有方。
孩子该玩的玩意儿,他一样都没玩过。
“我会我会,我教你。”宋舟扯着他的手蹲下,伸手在雪里抹出一块平整的地,“你把它放在这里。”
蔺浮庭被她牵着手将“地老鼠”放下,宋舟扯出藏在底下的引子,又握住他拿香的那只手,“用点燃的这一头去点引子知道吗?”
猩红的光碰上了灰色的引子。
蔺浮庭盯着那根引子忽然地冒起烟,一路燃起细小的烟花直到快到尽头,宋舟喊了一声快跑,拖着他拔腿就要跑。
一个还蹲着,一个身子起了一半。
两人成功地全栽倒在雪地里。
“地老鼠”滋啦啦打着转儿乱窜。宋舟摔在蔺浮庭身侧,听着热闹的声音也不知道“地老鼠”窜到哪儿了,眨眼扑到蔺浮庭身上缩着。
背下是雪,宋舟跨坐在他身上,散落的几缕长发缠上了蔺浮庭的脖子,带着些微凉意,悄无声息落进他的衣领。
“地老鼠”这样的玩意儿燃得快,很快没了声响。
宋舟抬起头,惊魂甫定,伸出食指戳了戳蔺浮庭的脸,笑眯眯的,“庭庭好笨呐。”
被戳的人缓缓眨了眨眼,长发从心口被陡然抽走,一瞬间空落落的让人难受。
熟能生巧,宋舟费了大劲,终于教会了蔺浮庭放烟花,虽然还是要手把手握着才知道点,也依然算是有了进步。
两人把各样的烟花爆竹都玩了一遍,宋舟才意犹未尽地准备回去老实待着守岁。
外衫早被雪浸湿了不少,宋舟脱了自己的,又让蔺浮庭赶紧也脱了,去衣柜里翻新衣服穿。
房里的大衣柜分两层,蔺浮庭高,衣服放在上边。宋舟踮起脚扒着夹板够一件月白色的袄衫,挽发的夹子忽然被人摘了。
奇怪地回头,拿着她夹子的人眼神干净又无辜,“头发乱了。”
宋舟捋了捋头发。刚刚玩得确实有些疯。
“我待会儿再挽,”宋舟抓住那件外衫,抖开来问蔺浮庭,“你穿这件好不……”
“不挽了……”黑发下藏匿的耳尖被人咬住,温声的话落在耳边有些黏糊。
宋舟背对着,看不见他,伸手往后胡乱一摸,先摸到了他的耳朵,轻轻扯了扯,“要守岁的。”
长发被修长的食指挑开,雪白的后颈露出。吻一下一下的,连短暂的离开都好像舍不得。
声音发颤,哄她,“嗯,我们不睡。”
宋舟偏了偏头,露出半边侧脸,反倒方便了他的动作。
“大夫说你身体还没休养好……嘶——蔺庭庭你是狗吗?”
长睫下的眼带上了一点愠色,显然不爱听这样的话,将人肩膀扳过来,见到那张脸又舍不得生气了,只好低头埋在她肩窝占净便宜还故作可怜,“舟舟,烟花要放一整夜……”
除夕的爆竹声是断不了的,周边的宅子接二连三的放起烟花,砰砰炸个不停。
隔着窗户纸像是闷雷在响。
两人的发铺在枕被上,交织在一起纠缠不休,好似怎么也分不开。
“舟舟,”蔺浮庭低头,狭长的眼尾绯红,那颗泪痣宛如朱砂,连墨黑的瞳都仿佛染了艳色,直直看着被迫含着他的指节哭得不成样的人。哑着声,“我怕,你抱抱我,好不好?”
双臂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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