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晋南往事(一) “他是彻头彻尾的,总……(第1/3页)
“你这……哪里像身体不好的样子。”
汤药碗后只露出一双无辜的黑眸盯着宋舟, 等宋舟把手中蜜饯送到他嘴边,眼尾随之勾了勾。
他借病耍赖的招数用得越发娴熟,黏着宋舟的频率也越发的高, 像一条无法忽视的尾巴, 宋舟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府上自蔺浮庭重新回来后,不知不觉间话事人竟慢慢从蔺浮庭变成了宋舟。
偶尔蔺浮庭缠着宋舟要午睡,宋舟都莫名生出一股她在金屋藏娇, 而蔺浮庭就是这个娇的感觉。
宋舟坐在廊下,从细密轻飘飘的雪子之间眯起眼睛看撑伞慢步走过来的人, 托着腮笑眯眯地朝他伸出手。
蔺浮庭从怀中取出暖手炉捂在她手心,手指拂去沾在她绒发上将融未融的霜。
“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蔺浮庭勾起兜帽将宋舟的脑袋遮住。
势造得太好的确更方便救苏辞和楚歇鱼出来,但也给宋舟自己添了不少麻烦。像是自己把自己成功造星,府外不分昼夜晴雨的围了一圈狂热粉,更甚者还有胆子大的试图爬墙进来。
以致于宋舟想出一趟门还要伪装一番。
宋舟安静低着脑袋,整张脸被笼进宽大的帽檐阴影之中, 被蔺浮庭牵着往后门走。
蔺外早早在后门等着, 看她包裹得好似一枚粽子, 倚在门框笑得肩膀直颤, “在自家府上反倒像是做贼,普天之下除了你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和蔺浮庭合伙骗宋舟的愧疚过去后, 他又极快得恢复成从前逢见面必要冷嘲热讽一番的德行。宋舟也懒得与他计较, 此地毕竟离王府不远, 免不得有路人看见她, 到时又是一阵骚动她可惹不起。
苏辞毕竟身为皇子,身份特殊,是以被关押在天牢深处。好在最近有宋舟在,此案隐隐有翻案之势, 指不定哪日摇身一变又是那个地位尊贵的六皇子,因此他在牢中的这段日子过得倒也不差。
宋舟这回来天牢是“奉旨行事”,她睁着眼睛说瞎话,称楚歇鱼身上亦流有她族血脉,兴许是哪任神女在世外留下的骨血。宋舟起初留在晋南王身边,有一部分原因是出于验查楚歇鱼的身世。
楚歇鱼是否与她族有关,还要靠族中法宝一探究竟。
至于法宝,南疆一带巫蛊盛行,奇事层出不穷,真要找几件常人见到就瞠目结舌的物件倒也不难。何况宋舟与楚歇鱼于宿阳有恩,加之那位男三摆明了对楚歇鱼有意思,托他找点东西撑场子倒是简单。
宋舟也是戏瘾来了,刚下马车,当着一众狱卒和大理寺的面,举着宝物念咒似的走了进去。
在场人,包括跟在身后的蔺浮庭都听不懂。
宋舟把字母表和小孩初学的英文的你好再见早上好囫囵念了一遍,兴冲冲地把蔺浮庭甩在身后。
听从皇帝吩咐,候在天牢外等候神女差遣的一种官员面面相觑,随即一脸茫然地向唯一与神女亲近的晋南王投去求助目光。
蔺浮庭面色如常,看着前方迅速消失在拐角的艳丽袍角,跟着进去。
大牢阴冷,尤其到了冬日雨雪交加,牢狱四方被堵得紧密,湿气汇集其中久久不散。
宋舟被沁得一抖,急急停住脚步。
“你去找个暖和的地方坐着,别跟进来。”
蔺浮庭现在无异就是一尊瓷娃娃,兴许说瓷娃娃都高看他了,多半就是片泡沫。这些年这人就没珍惜过自己的身体,自虐的事情做了一堆把自己折腾得不成人样,宋舟碰一下都怕他碎了。
蔺浮庭看着她。
宋舟轻叹了口气,指着火烧得正旺的炉子,“你在那里等我,我办完事马上来找你。”
蔺浮庭眼睫微动了动,半晌,说出一个好字。
***
大牢分男女,女子这边看起来环境要舒适不少。
女子穿一身宽大臃肿的棉囚服,更显得本就单薄的脸瘦得突出。石桌上烧着一盏油灯,浸了油的棉条尾端燃着一小簇的火苗,将她脸上凹陷的轮廓照得无比清晰。
“歇鱼。”宋舟隔着一栏叫女子的名字。
楚歇鱼微蹙了蹙眉,才像刚被唤醒一般,木木地抬起了头。
牢狱之间的过道过于阴暗,她眯了半晌眼才辨出来是宋舟,眸子霎时一亮。
“宋舟?”
虽然知道楚歇鱼有女主光环护体,但经历了这么多次小说和现实之间奇妙又离谱的出入,在听见她还算精神的声音,宋舟才稍微放下心。
宋舟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假借我族名义招摇撞骗,你可知错?”
楚歇鱼一愣,目光瞥见跟在宋舟身后的两名狱卒,再加上宋舟背对着两人对她挤眉弄眼,顿时反应过来。
她跪坐得端正,瘦弱的身躯直得像是万斤也压不倒,如一株瘦竹清凌凌的,“我没错。”
宋舟悄悄松了一口气,藏在袖子里的拳头终于松开,手心的汗瞬间冰凉。
天子心性多疑,即便宋舟神乎其神的预言也没让他放下戒心,对于整个晋南王府暗地里的看守严密,府里也无法事先与楚歇鱼和苏辞联络。宋舟刚刚那一问多少有一些赌的意味在其中,好在楚歇鱼经历了那么多,早已不是当初单纯的千金小姐,头脑聪慧,一下子就看出宋舟想要做什么。
忍住笑意,宋舟继续将这场戏演了下去,“你凭什么说你是圣女?”
楚歇鱼微微一笑,“你又凭什么说我不是圣女?”
“你的亲表妹可说了,你不过是宥阳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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