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诅咒(二十八) 来日黄泉奈何,我陪同……(第1/2页)
红色的丝线拧成一股, 好容易快拧到了头,手指一错,红线尾端又如炸烟花一样散开。丝线缕缕的红线缠绕在一起也要手法, 宋舟扭了扭僵硬的脖子, 闭上眼差点酸得流眼泪。
深吸一口气,定定神,又重新耐着心思去编红绳。
“这是在编什么?”楚歇鱼伸出细白纤长的手指帮她捏住编好的部分, 歪头观察宋舟娴熟的手法。
“编手绳,我准备送一条给王爷, ”宋舟打好最后一个结,在自己的手腕上量了量,考虑要不要做成能伸缩的,“歇鱼你要不要,我也给你编一条啊。”
楚歇鱼看小姑娘闷头摆弄红绳,不免失笑, 摇了摇头, “不必了, 既然是你要送给王爷的东西, 那还是独一份的好。”
宋舟拿着红绳笑笑,“那行吧。”
扯开腰间挂着绣了荷花的小荷包, 将红绳放进去, 食指抵着往里塞了塞, 确保放好了不会掉, 才安心拍拍荷包。
抬头同楚歇鱼道:“歇鱼,楚大哥最近在做什么呀?不如我们去看看他吧。”
宋舟从醒来之后就一直惦记着那个梦,她原以为和剧情毫无关联的人,似乎很早之前就已经被卷入进来。那些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行为, 因此蒙上了一层诡谲的纱,总让她放心不下。
“科举推迟,堂哥一直在客栈温书,眼下的话考试要紧,还是别去打扰他了。”楚歇鱼想起前不久偷偷去见楚瑾,临考试前她那堂哥魔怔了一样抱着书不撒手,紧张得毫无平常从容的风范,既心疼又好笑。
她笑笑,接着道:“正好宿阳大人约我今日相见,你若是无事,就和我一起去吧,整天闷在府中也无聊。”
“宿阳?”宋舟的直觉支棱了起来,清凌凌的眸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光晃了下,居然像是有一样的光彩划过。她八卦凑近,“他约你做什么?约几回了?”
恨不得刨根问底就差把“是不是对你有意”直说出来,楚歇鱼被她脸上隐隐透着的兴奋惹得呆滞一瞬,讨饶一般轻轻推她肩膀,“不过是血眼之事宿阳大人有了一些新发现,王爷太忙,他不信任其他人,只好找我。”
“就这样?”宋舟半信半疑。
楚歇鱼无奈眨眼点头,“就这样。”
为免圣女与百越使者见面之事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二人约好的见面地点就在使者暂歇的驿馆。
笑得极灿烂的使者见到从楚歇鱼身后走出来的姑娘时,唇边的弧度微不可察地僵住。但并未持续太久,很快迎了上来,歪歪脑袋,朝着宋舟露出一边虎牙,“宋姑娘也来了。”
宋舟立刻撇清自己,“圣女叫我一起来的,大人就当我是代晋南王来了解情况的吧。”她识相往后退出一步,离两人之间拉出一段距离,站得笔直乖巧,“你们说你们的,我就听一听。”
百越使者隐晦地瞥了宋舟一眼,望着楚歇鱼,圆润的眼角微微下垂,原本清朗的嗓音低了几度,格外无辜,“我可以说吗?”
楚歇鱼点头,“自然,大人想说什么尽管说,宋舟绝非外人。”
“好吧。”宿阳故意长舒一口气,又笑起来,“圣女认为可信的人,我也相信。”
“……”
宋舟罚站一般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这样的招数蔺浮庭用的可太多了,不过蔺浮庭是可怜兮兮地对她的话照做不误,即便不愿意但无论如何也和她站在一边,宿阳则更直白。
人总爱寻求认同感,被人无条件支持的感觉自然好。楚歇鱼明显恍惚了一下,随即轻轻弯起一个笑。
“我这次约圣女前来,是发现了一件事,与血眼有些关联。虽说此案已结,但我想还是应该告诉你们。”宿阳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信封的样式少见,上面的文字也并非中原文字。
双指抵着信封,擦着桌面推向楚歇鱼,一脸真挚地看着她,“圣女也看看吧。”
话音落下,楚歇鱼和宋舟都是脸色骤变。上面的字她们不认识,但想也是百越文字,宿阳此举,很难不让人以为是在试探。
楚歇鱼盯着信封,良久,倏然抬眼,坦然对上宿阳含笑的眼,“我不认识这种文字。”
瞳孔猛地一缩,宿阳登时将信收了回来,“抱歉,我,我不知道你不认识,我,我给你读,我读给你听就好。”
宿阳肉眼可见涨成了一张红脸,低着头懊恼的情绪都挡不住地往外发散,手忙脚乱去拆信封,抖得手指几次伸不进去,好容易伸进去了,拽出来时用力过猛,信纸刺啦撕成了两半。
宿阳举着撕出来的一半信纸呆愣在原地,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楚歇鱼看着他眉头都快锁成一个川字,紧接着慢慢转过去,背对着她捂住了额头,只留下红色的两个耳朵尖。
楚歇鱼看得吃惊,如水的眸子一弯,掩着唇笑了起来。
听到笑声,宿阳愣愣转过来,看到楚歇鱼笑得发颤的模样,又紧张得结巴起来,“你别笑,别笑,真别笑了。”语速飞快,甚至带出百越的腔调。
直率单纯的少年掩饰害羞的方法格外生疏,都恨不能夺门而逃。楚歇鱼这才敛住笑意,依旧笑吟吟的,“那便麻烦大人为我们念一念这封信了。”
仍在尴尬的人不得不用面无表情来掩饰,却被发抖的手揭穿得一干二净。
撕开两半的信拼好,宿阳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才开始念:“有缘人启。我不知这封信可会被人发现,又或是被那帮人带走销毁,但阿娇劝我留下一封书信,若是上苍庇佑,来日便能为我二人昭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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