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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二怎么又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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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诅咒(十三) 岂止是做梦(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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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浮庭出门, 到了掌灯时分还没回来。

    桌前少了一个人,宋舟撑手坐在床边晃着脚,盯着空荡的圆凳, 忽然有些不习惯。

    她还想告诉蔺浮庭, 阿吉与太后是两情相悦来着。太后不会怕阿吉,因为这份感情是双向的。

    支起的窗子能看见院门通往里间的路,钻进来的风撩动烛火, 跃动着晃得眼睛昏花。宋舟坐了会儿,起身去灭灯。

    室内陡然陷入黑暗。

    借着月色摸到床边, 宋舟又看了一眼唯一拥有光亮的窗子,然后钻进被子里睡下。

    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不消半刻,又将被子踢开,在床上打了个滚,左边右边各翻了两次身。盯着承尘, 莫名觉得烦躁。

    以往总是蔺浮庭灭灯, 两人躺在床上, 起初他总是很老实, 抱抱都是过分的动作了,偶尔做了噩梦, 才会半夜起来闹她。闹也好哄, 不走两个字几乎成了她梦里呓语, 说完他便能安生一晚上。

    现在躺在她身边的人不在了, 不知道从何处生长出一丝茫然的惆怅,缠人的藤蔓一般,将心脏紧紧束缚住,搏动一下都窒息费力。

    在工作中对攻略对象形成某种习惯是大忌。宋舟哀哀叹出一口气, 拉过被子盖到头顶,烦恼地想,回去之后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纠正这个习惯。

    她绝望地睁着眼,直到临近半夜,睡意才渐渐来袭。

    又做了一场昏昏沉沉的梦。

    宋舟看见廉价的铜镜照得镜中人面容模糊,青丝及腰,尾端被人托起。木梳沾了浓重的山茶花香,将发尾润的湿湿的。少女撩起一缕头发,纤细的手指将编发的动作变得缓慢,一步一步仔仔细细,“你看,像这样,然后这边再挽过来……”

    她说到一半停下,柳眉拧起,“又错了。”

    那双能写出一笔好字的手宛如梅花枝骨,编出来的头发却十分难看。

    少年垂着眼,为了学好姑娘家的编发技巧难得严肃,抿唇将头发拆开,“再来。”

    少女与他争那一段头发,“编了好几次了,你看,都毛躁了。”

    “这次一定可以。”

    二人瞪着眼,少年这回居然不服软,少女因此泄气,干脆抓住少年的手腕。

    削瘦的手腕腕骨突出,掰开他的手指,手把手的教。

    “先放这里,再放到这里,再从这里绑起来……”

    发髻梳好,少年望着镜中姑娘的眉眼,脸上有了一点暖色。自袖中取出一支牡丹发钗,插进她的小髻中。

    少女有所察觉,摸索着取了下来,看了一眼,问:“这是你买的?”

    “今日上街见到,觉得很衬你。”

    小仙女独爱牡丹,他买书时在路边摊贩一眼看见这只发钗,便买了回来送她。少女容貌娇妍,牡丹配她正好。

    “是很好看。”少女摩挲着钗身粗糙的花纹,含着满足的笑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依依不舍地塞回少年手中,“可是很贵吧,还是赶紧退回去,用这钱你还能多买几本书。”

    少年微愣,旋即锁着眉,“是送你的。”

    “我不用,我又不出门,戴这个干嘛呀。”

    “我喜欢,给我看。”少年难得执拗,捏着她的下巴,将牡丹发钗端端正正插入她发中。

    “咦?你喜欢什么?”漂亮的眸子转了转,少女迎着牡丹同他对面站着,刻意将脸凑得很近,好叫他只能看见她,“喜欢这支发钗还是喜欢我呀?”

    “……”紧绷的面皮从耳根泛起一点红,皱着眉不知道是恼她说话胆大还是恼自己竟被她一句话便撩拨到不战而降,“别闹。”

    “好嘛,”少女扁扁嘴,又将发钗取下来,“可现在你读书才是最重要的事,发钗还不要紧,等你来年高中,再给我买一支更好看的不就好了。”

    眸色微动,少年倔着不言。

    晋南王对他这个儿子形如陌路,扔在庄子上,按月丢点银钱,舍与乞丐般舍他暂能裹腹。她来他身边,过得尤其清苦。

    那日去书铺买书,他在路边小摊上看见这支牡丹发钗,唯一的念头是,很衬家中那位小仙女。她那样好看,理应要打扮得漂漂亮亮才对。起初,他便是为了能让小仙女不陪着他吃苦,才决定参加科举。于是,拿着买书的钱,买下了那支发钗。

    牡丹于云发中越显艳丽,少女也一如人间富贵花,花团锦簇开在室中。

    对峙中,少女难得一次败下阵来,双手举着发钗,“我看不到,你帮我戴上好不好?”

    ***

    门扇吱呀一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开了一道缝,仅供一人侧着身子勉强进入。

    影子在一开一合短暂倾泻室内的月光下一晃而过。

    清隽削瘦的手撩开帘帐,蔺浮庭沾了一身寒气,跪在脚榻上,手在衾被一角捂暖了,才往深处摸到一只温暖细嫩的手。

    即便来之前已经洗过一遍换了衣服,建兰香也压不住他身上的血腥气。他不敢上床,脑子里将她不许他再杀人的话记得一字不差,怕她知道会生他的气。

    可一想到她原来险些要被人轻薄,那么晚那么冷的夜里,她那么怕鬼的一个人,在荒山野岭里拼命的逃,心疼就只能化为愤怒才能发泄出一二。

    那些人怎么敢那样对她,他当初,又怎么能那样对她。

    她受了那么多委屈,还有许多是他给的。

    他于是不敢靠近。一面叫嚣着拼了命的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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