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梁画栋,玉宇琼楼,琉璃瓦,锁朱墙,连脊兽的模样都威风凛凛,在满处幽雅中突兀又嚣张。
乌沉的匾额上写着一个蔺字。
高调奢华得与晋南王府天壤之别。
府门口的阶梯之下齐齐整整站了一排衣着不菲的人,见了蔺浮庭,无论老少,皆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叫一声王爷。
蔺浮庭笑得极温和,同那帮人寒暄了两句才被拥着进去。再是蔺外,最后才又是这帮人。
这脸变得,不去表演可惜了。宋舟行动不便,落在最后,摇摇头感慨。
前面的人看她没跟上,忽然停下。
蔺浮庭一停,所有人都不敢往前走。只眼睁睁看着晋南王往回走到女子面前,众目睽睽下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宋舟下意识一哆嗦,对上蔺浮庭低眼时满目的温柔,人都跟着僵硬。
没有系统指导,男二人设崩盘之后,在原有剧本的剧情线展开之前,宋舟摸不清蔺浮庭的心思,也不敢多加揣测,免得多想多错。
宋舟老老实实。
这里服侍的都是女子。
王府服侍的侍女长相不一,有生得好看的,也有样貌平庸的,穿着下人的服饰。
别庄里只有姑娘服侍。
忽然间看见这么多张与自己眉眼有几分相似的脸,宋舟莫名开始紧张。她们看起来细皮嫩肉,没有吃过什么苦头,在这里不像是专门做侍女的,就连打扮都像千金小姐,反倒比得宋舟这一身更像是个侍女。
看起来……宋舟不知道应不应该这么怀疑。听说老鸨培养姑娘,都是将人养得娇嫩嫩的,但会学一点服侍人的东西,小意做低,更讨恩客喜欢。
只是不知道这些姑娘是蔺浮庭为自己准备的,还是为谁准备。
等厅外候着的侍女鱼贯而入,将琳琅的茶具点心端上来,那些放在宋舟身上的或隐晦或明目张胆的打量才被收回去。
服侍的姑娘无一不貌美,明眼人也看得出来,无一不像是比对着晋南王身边的那名姑娘培养的。那姑娘也不负众望,从王爷将她一路抱进来的样子看来,的确受尽宠爱。
宋舟站在蔺浮庭座位后侧,垂首捏着自己的手指,听了底下半天的恭维话,才听到了关键。
圣上南巡,会经过晋南。
有昏庸的老皇帝,男主才能名正言顺众望所归地在道德制高点上谋夺皇位。
南巡也就是昏庸的老皇帝一个体面借口,打着体察民情的幌子,实际是贪图享乐。
各地官员要安排好一切事务,务必要让皇帝玩得尽兴舒心。到了晋南,掌握权在蔺浮庭手上。
现在,底下的人就在抢这件差事。
自我推销进行得如火如荼,蔺浮庭半阖着眼,手指摩挲着茶盏上烤出来的精细花纹,根本没有在听。
茶盏玩得没意思了,又盯上了宋舟压裙角的香包。
香包的带子不长,宋舟被拽着,只好往蔺浮庭身边靠。
修长的手顺着香包底下的穗子一路攀至腰间,食指勾在衣料与腰带之间。
宋舟惊恐地盯上他在她腰上暧昧盘旋的手,下意识想往后退,那条手臂横在她腰后,阻去了她的退路。
蔺浮庭一脸玩味地看着宋舟不断变换的表情,嘴角弯起来极温柔,却也极恶劣。
下面自我推销的声音忽然低了一个度,在蔺浮庭余光瞥下去的一瞬间又立刻恢复如初。
目不斜视热热闹闹地夸赞自己的条件有多优越,老实得像一窝鹌鹑。
宋舟轻咳一声,手按上腰后的腰带,悄悄把自己往回拽,力图能在可容范围内保持与蔺浮庭的最远距离。
勾着她腰带的手没有丝毫要松的意思,蔺浮庭甚至侧过身子,托着下巴以便能更从容欣赏她的窘迫。
宋舟觉得,权倾一方、只手遮天只是小说给的设定,本质上,蔺浮庭还是极其幼稚。
光天化日拉拉扯扯对男子而言无足轻重,尤其是蔺浮庭这样的身份,再轻佻的举止,也无人敢置喙。
败坏的都是姑娘家的名声。
耻辱心重的,下一刻就得羞愤投河。
他想借此羞辱宋舟。
发现反抗无效之后,宋舟爽快地选择了不抵抗,然后抬起头听底下老头说自己府上有个厨子,祖上是御膳房出来的掌厨,做菜一绝,一定能合皇上胃口。
圣上亲临,各地接待需得官员自己掏钱,看起来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若是哪一处不当心惹了龙颜大怒,亏钱先不谈,项上人头能不能保得住都要两说。
但若是伺候得圣上龙颜大悦,封官进爵也不在话下。
这又是泼天的富贵,多的是人不在乎其中危险,赌的就是一步登天。
鉴于当今皇帝的作风,这一赌,确实利大于弊。
宋舟琢磨着,这老头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了,半截身子都入了土,难为他还要同这帮年轻人争来夺去。
于是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蔺浮庭眼底下走了神。
蔺浮庭不悦地皱皱眉,松了她的腰带,压着黑眸看那老头。
说的都是些废话,一个厨子罢了,也能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走,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
蔺外站在二人身后,早已经看不下去蔺浮庭与宋舟过多的接触,偏又不好发作,怒气全冲向底下的人,“圣上南巡,难不成身边连个厨子都没有,轮得到你找来个不知底细的伙夫。”
蔺浮庭勾着唇哼出一声笑。
他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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