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内积攒的灵力如狂潮般倾泻。
丹田仿佛是酝酿着海啸的海洋, 灵力波涛汹涌,激起白雪般的浪花,又缓缓升腾, 萦绕着中心,逐渐凝聚出金丹的雏形。
而金丹初现, 天空便骤然阴沉, 厚厚的乌云几乎瞬间罩住半边天,连微末的阳光都无法流洒,所以闪电的光格外闪耀。
电光像无数条粗蟒在云层中缠绕、散开,沉闷的雷声阵阵响起。
张文林的金丹牵扯着他的经脉, 在微微震颤。
尽管雷还没劈下来, 但他已经感受到了刺麻的电流在皮肤上滚, 这电仿佛渗入四肢五骸, 气血沸腾,连他的鼻血都萦绕着一层薄薄的银紫色, 滴落后,像一小团蓬松炸开的电花。
张文林感觉自己已经被电糊了。
但似乎在海里的怪物看来, 他则是一块油炸的麻辣肉干, 很适合做它破封后的第一道开胃菜。
长长的触/手迅速升空。
离得近, 张文林才看清楚,那些触/手上生长着一个个如蚊子口器般的短针, 针口满是倒刺, 还沾着黑血, 黏腻的涎水搅动血渍, 将密密麻麻的针刺染成黑红, 像十大酷刑里的铁梳子。
张文林相信,要是被碰到, 他定会被活剐下一层血肉。
他心念一动,灵剑瞬间劈下,却被触/手以柔克刚死死缠住。
灵力反被不断吞噬,但他却丝毫未退。
雷声越来越响。
那股热流催促着金丹越发圆润,张文林的身上也溢出缥缈如实质般的灵力,吸引得贪婪的怪物破海而出,剩余的触/手像食人花般猛地张开,凶猛地朝他扑过来。
与此同时,第一道雷轰隆劈下。
张文林不怕反笑。
就在攻击即将落到实处的瞬间,他脖颈上戴着的红玉突然迸发出刺眼的光。
这是秦柒衣送给他的见面礼。
它不仅是块吸纳灵气的暖玉而已,它还是最上乘的防御法器。
它完美地抵御住怪物和雷劫的双重攻击。
几乎是紫色的粗闪电碰上红玉凝成的防护顿时像开花似的分裂出无数道,向四周溅开,全部打在了下方的庞大怪物身上。
吼——
刺耳的咆哮,裹挟着浓郁的腥臭。
但是红玉都挡住了。
张文林火上浇油:“原来是个废物。”
他的声音含着法力,在雷声的间隙清晰传开。
这只怪物显然有智力,它听懂了这份明晃晃的挑衅,于是更加愤怒。
这大片的海水受它影响,越来越黑,像浓墨般深黑,同时如沸水般冒出无数水泡,密集的水泡接二连三地破裂,弹射出可怕的活物。这些东西奇形怪状,颜色乌青,长满了刺,流着血脓水,但还隐约能看出鱼的模样。它们张口时,满是细密的尖刺,明显遍布体内。
这些变异鱼都疯了似的往上跳,以悍然、不畏死的姿态挡住第二道雷劫,让怪物可以攻击张文林。
这些鱼被雷打得灰飞烟灭。
但怪物的目的确实达到了。
它无尽的触/手一下下地砸着红玉凝成的防护。
张文林能感觉到红玉越来越烫。
他用滚烫的手擦了下鼻血,喃喃道:“最多再撑一分钟。”
他脑袋上残余的藤蔓灵活地游动着,缠住他的耳朵,然后开出一朵小小的花,沾着花粉的声音轻轻地穿过耳膜,泛起软软的痒。
“喂,张文林?”
“林晚?”
林晚的声音顿时雀跃起来:“莫洲,别生气了,联系上你徒弟了!”
下一秒,莫洲的声音响起。
“文林?”
“师父,我没事,”张文林言简意赅地描述了下自己的处境,然后提议道,“我拖住它,师父你们不进入劫云,在外面包围,我们内外夹击!”
莫洲皱着眉:“不需要这么做。”
张文林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说道:“师父,林晚的藤蔓在我身上,我死不掉,而且我身上还有心灯呢。如果让怪物动了,即便不上岸,也会引发海啸,被污染的海水要是碰到土地,也很麻烦。”
“没有这种可能。”
莫洲的语气没发生变化。
他似乎在描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剑修擅长的不是防御,是攻击。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以剑破雷云,剩下的,有我。”
短短数语,信念便喷薄而出。
张文林愣了半天。
直到林晚的声音通过颤动的花蕊飘入他的耳里。
“可恶!明明是‘有我们’,目中无人的家伙!张文林,你不用顾忌什么,对付你的雷劫就行,其他的是我们的事!”
张文林还想说什么,但是花朵已然合拢,攀着他的脖颈,像沉睡的花苞。
耳边没了他们的声音,只能听见那些狰狞的触/手砰砰的攻击。
随着红玉温度的暴动,防护的光芒愈发浅淡,已经濒临崩溃。
而他体内那股暖流不安分地流淌,促使他的灵力逐渐闹腾。
张文林抬头看。在间隙里,他看见厚厚的雷云沉重地坠在天空上,似乎随时会铺天盖地的砸下来,那些雷电缠绕、糅合,汇聚成更为轰动的劫,想要让他灰飞烟灭。
警探的身份、肩上的责任,让他始终无法做到无所顾忌。
但好在他背后有师父,有韩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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