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沈岚漱第一次听到“特报局”这三个字。
但之前总有别的事情, 让她没有机会问清楚情况。
以至于直到现在,她的心里对于“特报局”这三个字的概念依然是由一些模糊的字词拼凑起来的“空中楼阁”。
但是看到了秦柒衣,她心里的“空中楼阁”终于悄然拨开云雾。
秦柒衣高挑又美丽, 腰带上银线绣出繁华的山河,瀑布似乎是银河倾泻, 在她的裙摆荡出一片潋滟。奇特却精致的衣服并没有喧宾夺主, 反而衬得她更加漂亮。
沈岚漱看着她咬破手指,鲜血悬浮在空中,被描摹成繁复的法阵,然后无数箭矢裹着血衣, 破空而出, 瞬间如瓢泼大雨般落下。每射中一个“莱”, 箭头都会立刻绽开一朵红莲, 吸收那微薄的神力,然后落在地上, 反哺出一小片湿润的绿意。
眨眼间,周围便一片新绿。
而“莱”的幻影已经被扫空了一半。
跟沈岚漱幻想中的美好而强大的“特报局”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 秦柒衣并没有停止。她张开双手, 衣袂翻飞, 露出紧实的小臂,一个个小型的阵法在她手上、胳膊上浮现, 然后汇聚成两个旋转的金色漩涡, 如同两颗炽烈的太阳。
“破——”
她口中低叱。
两颗太阳一东一西弯折着冲上云霄, 如同回旋镖一样, 又在最高空回旋, 猛地撞在一起。
像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盛开。
整个天空都是向四周散落的碎光,像小说里梦幻浪漫的造景。
但沈岚漱分明听见到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 还有点滴粘腻的液体砸在她额头上。
她以为是血,但是用手一抹,却是墨绿色的液体,像浓稠的树汁,却没有草木味,反倒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的气味。
沈岚漱只觉得难受得想吐。
空了啪地在她手背上贴了张黄符,黄符瞬间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那墨绿的液体随着黄符一起燃烧,连火焰都是森冷的油绿,慢吞吞地摇曳,直到完全消失。
沈岚漱明显感觉轻松了许多。
她忍不住看向天空:“刚才那是什么?”
“是血,神的血。”
秦柒衣挽唇笑道。
她浅笑的眉眼里流露出的是嘲讽和杀意,如同冰湖中凝固的花。
沈岚漱看了她一眼,转头看向空了:“秦小姐,大师她没事吧?”
空了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秦柒衣双臂环胸,说道:“只是因为透支说不了话而已,还能比变成傻子更可怕吗?”
她这后面一句显然是对空了说的。
空了先是一呆,然后便像愤怒的小鸟似的膨胀起来。她指着嘴,用口型说道:“呸、你、才、是、傻、子。”
秦柒衣顿了一会,然后朝着沈岚漱说道:“看,多可怕。”
沈岚漱很想笑,但她忍住了。
大概是她真的受不住空了大师的一锤吧。
她跟秦柒衣他们不一样,她很弱的。
而且现在也并没有安全。
莱依然还在,而天空的一切似乎被刚才的太阳撞塌一般,露出黑暗破碎的一角。
莱的幻影已经全部被消灭。
它的本体也破破烂烂,金光黯淡得缩回它体内,只有眼睛还倔强地保持着金灿灿。
杜涧,不,应该叫哮天犬,它的尾巴也被血染得斑驳,零碎的头发搭在眉眼处,将它的眼睛微微遮掩,只流泻出些末的金红。
莱依然保有神明的高傲:“神,是不死的!你们再费多少力,也只能将我重新封印而已。可是天域的封印已经松动。诸神降临,便是你们的末日,到时我们会重新造物,摒除一切污浊,创造出类神的完美之物。”
哮天:“不会再封印你了。”
莱眼睛中吞吐的金光蓦地一滞。
沈岚漱也悚然而戒备地挺直腰背,做好应对的准备。
毕竟虽然打得很厉害,但哮天到底还是神。
秦柒衣却没有半点反应,她只是看着天空碎裂的那一角。
显然她完全不怀疑哮天犬的态度。
空了看了她一眼,立刻明白:是金子做出的判断。她顿时也放松下来。
唯有沈岚漱绷紧神经,似乎在等待另一只靴子砸落般惴惴不安。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降于杜涧之身的神明,但在那粲然的金红中,她什么也看不出来,只仿佛看到了一望无际的晚霞。
她不敢问,只敢偷偷揣测。
但是莱并不在乎。它狐疑地重复道:“不会再封印我了?你已经做好决定了?”
哮天:“当然。”
莱:“你是伪神,并没有资格跟我们并肩而立。”
它缓了一会,又说道:“但是,你是最靠近我们的存在,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如果你能走过圣桥,我代表神族,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沈岚漱心念一动。
‘神族?神也有族群?圣桥又是什么?’
但是她的疑惑无人解答。
哮天只平静地说道:“我不需要这个机会。莱,你忘了百年前你为什么会被封印吗。你吞噬了整条山脉的精华,连同所有的生灵,也让这方圆百里千年荒芜,所以特报局将你封印。但是你没有醒悟,为了破印,你又搅碎了无数无辜之人的灵魂,还企图以信仰让天域重现,你果真是,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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