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分很高大上的存在,对它是一种仰视态度,店内的一切商品都与“舶来”“高级”等词划等号的,售货员也不例外。
如果说售货员这职位也有鄙视链,那么华侨商店绝对处于鄙视链顶端,属于鄙视别人的那种!
瞬时,院儿里的抽气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久久回荡在房梁,就是绕上三天三夜也下不来了。
怪不得苏玥这女同志天天买好吃的啊!原来人家这是有实力!有底气的!
你瞧瞧你瞧瞧,新工作说找就找,一找就是大家羡都没资格的绝佳好工作!
他们活了三十年四十年,就是五六十年的人,也从没听说过身边谁有如此大本事,苏玥可不就是头一个?!
看着眼前一个个如狼似虎盯着自己的眼神,趁着他们愣神期间,苏玥大力挣脱杨秀玲的禁锢,飞奔出了人群。
“不说了我还有事,以后有空再聊!”
再不走皮都要被拔掉了啊!
“哎——哎——”
从今儿个起,这小院儿啊,注定不会太平咯!
……
“疼死了,高红梅你放手!掐我胳膊肉干啥!”傻了吧这人。
刘招娣抬眼看去,就见高红梅死盯着苏玥离开的反向,眼底浓郁的嫉妒火苗让人瞧着无故打个寒颤。
为什么,为什么什么好事都能落在苏玥头上!
为啥,到底是为啥啊!
“诶红梅!红梅!你走什么啊!”刘招娣追了上去,把人拉住,火上浇油来了句:“你刚刚看见苏玥手上戴的东西没有?那块梅花手表,可好看可气派了!”
高红梅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刘招娣,一天天的尽往她伤口上洒盐巴!
“早看到了,用得着你提醒!”
她一过去就看见了,那么大一块,那么闪,她是瞎子啊看不见!
刘招娣仍陷入自我感慨中,歪着脑袋,眯眼冥思。
“为什么感觉那表戴起来,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好洋气。”
她的关注点跟大家伙都不太一样,她不羡慕苏玥的工作,因为这是她的本事得来的,毕竟华侨商店那样的涉外相关企业,真不是谁都能进。
可她羡慕的,是苏玥手腕上,那只闪闪发亮的梅花牌手表。
天知道,自从工作以后,她多么想要一块属于自己的手表呀,戴上它就是彰显高贵身份的象征,没人不想拥有一块手表。
可除了干部家的子女,刘招娣平时还真没在哪个普通老百姓手腕上见到过手表。
高红梅嫌弃地撇她一眼:“有啥洋气的,你要是戴起来,你比她还洋气!”
沉浸于手表中的刘招娣没听出高红梅华丽的酸溜溜,捧着脸眼冒金光。
“真的?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我觉得……自己也没比她差多少嘛……嘿嘿。”
随口胡诌的一句还被她当真了,高红梅无语至极:“哎呀烦死了,你快上班去!”
刘招娣无所谓撩撩头发丝:“急什么,还有半小时迟到,咱就再聊会儿咯~”
“……”
苏玥进华侨商店工作的事情在小院里引起了广泛讨论,一直被多嘴的妇女们传播到隔壁院子,再到一整个巷子,街道……
后来苏玥不论走到哪里,总能感受到来自不同角落的灼灼目光。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高红梅在她公布工作的那天被刺激到了神经,发了疯似地要哥哥和父母给她也买一块梅花牌手表。
她没说真正原因,只说以后工作需要,说戴着手表才有范儿。
可这不还没工作吗,她还有半年多才毕业,等到时候工作个一年半载的,自己出一半,家里再补贴一半,这不刚好吗?
现在就买那得父母和大哥出钱!
再说了,这么贵的东西,高红斌还不愿意给自家妹子买呢。
毕竟自己都二十岁的人了,迟早要谈对象的,要是钱都给自家妹子花了个精光,以后他还拿什么谈对象?
不给,坚决不给买。
后来,大家时不时就能听见高家小屋里,传来高红梅撕心裂肺的哭喊。
可这次哭喊和以往都不同,没人安慰她了。
高红梅再也不是那个哭一声就能得到糖吃的“小公主”了……
七十年代,z国政府财政资源匮乏,穷得叮当响,外汇储备寥寥无几。
于是,聪明的政府就把脑筋动到了华侨、侨眷、外国友人以及外国政要身上,目的就是为了积攒外汇储备。
华侨商店,也正式是这一特殊时期生产出来的特殊产物。
听说来的最勤快的某亲王,购买能力极强,人家买东西不是要这个不要那个,而是除了这个不要,其他都要,让国家政府赚足了油水。
可惜这年头不讲销售业绩,售货员只是领死工资,要不然许多售货员巴不得天天都有这样的大财主上门。
七十年代华侨商店只允许持有侨报证、外汇券等购买凭证的人进入。
到了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后,面向大众,普通市民也能进来购物了,名字也自然而然缩减为“友谊商店”。
鹿城华侨商店坐落于城市中心,三层大楼,店内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主要售卖进口或特供商品,商店内就连标志标签都是中英文双语,而这些珍贵物品,都需要“侨汇券”购买。
所以在这一时期,侨汇券又被人们称为“票证时代的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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