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的这么彻底,令他感到寒心,没错,他在黎王身边就是个见不得光的人,鲜少出现在别人的视线中,甚至王府都很少人知道他的存在,不过也并不是没有,王妃见过他两次,只是王妃已经被王爷休了,如今已不知去向。
庄伟咬牙,对着上方的瞿长生磕头道:“草民说的句句是实话,请大人明察。”
瞿长生说过,只要他愿意说出真相,他会争取留下自己的一条命,庄伟不想死,比起荣华富贵,他更想好好活着。
这时,沈晏却说道:“父皇,分明是这杀人凶手胡乱攀咬儿臣,请父皇将此人赶紧治罪。”
元箴帝没有说话。
宋嘉言听罢,冷笑一声,他道:“既然六弟说你不认识他,为何在场这么多人,他偏偏攀咬你,而不攀咬别的人,莫非是六弟同他有仇?”
沈晏一噎,他瞪了宋嘉言一眼,双手紧紧握拳,他怒道:“此事做弟弟的着实不知,或许他是受到某些人的指使,做了某些人在朝中排除异己的工具!”
他说的“某些人”指的便是宋嘉言。
宋嘉言冷冷道:“六弟不必在这里含沙射影,若你觉得五哥我排除异己,只管到父皇面前告状,五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人查,倒是六弟,做了那么多亏心事,也不怕那些冤魂半夜来索命吗?”
他的话让沈晏浑身一阵,他的眼底迅速闪过一抹惊惧之色,脚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看到这个反应,元箴帝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元箴帝的龙目中射出两道寒光,天子威仪让人畏惧,他沉声道:“老六,朕再问你一句,此事当真与你无关?”
沈晏知道,今日若是认罪了,自己便万劫不复了。
他决不能认。
沈晏咬牙道:“儿臣没做过的事情,绝不会认,此事和儿臣无关,儿臣根本不知道什么黄金樟,这全是工部的人干的,儿臣不知情,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啊!”
元箴帝当然想相信他,老六性格温和,不争不抢,之前他教训沈景,每回都是说,你若是能像老六那般安分就好了,可到底是他这个当父皇的不了解儿子啊。
若说这件事和他无关,元箴帝不信,沈晏也没有拿出有说服力的证据出来。
老五说的对,那杀手不攀咬其他人,偏偏攀咬老六,岂不是很奇怪。
宋嘉言见他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肯认罪,心想不愧是扮猪吃老虎这么久的人,真沉得住气,不过他也不急,这次不管沈晏如何狡辩,他都是逃不掉的。
瞿长生神色镇定道:“黎王殿下,既然你不肯认罪,那下官只好将证据拿出来了。”
说完,他吩咐下头的官差去将东西拿进来。
不多时,黄金樟做的椅子便抬到了公堂之上。
那嵌珐琅大圈椅做工十分精湛,精雕细琢,显然是出自名匠之手,初初一看,和金丝楠木做的椅子没什么区别。
元箴帝脸色又沉了几分。
瞿长生道:“黎王殿下,这椅子是从您的书房找到的,正是用黄金樟做成的。”
沈晏最讨厌别人动他的东西了,他皱了皱眉:“那又如何,即便这样能证明什么,这京城难道只有本王用黄金樟?”
瞿长生笑了笑,这个黎王殿下当真是嘴硬的很。
说完,他又朝刑部主事招了招手,那主事将账本呈上去,瞿长生翻了翻账本道:“黎王殿下,这是许之勉留下的账本,上头每一笔账都有记录,京城买黄金樟的人下官都逐一查过了,只有您买的最多。”
黄金樟无法和金丝楠木媲美,在魏澜甚至连黄花梨,紫檀等木都比不上,但因为和金丝楠木相似,价格也卖的贵,一般人买不起,所以能买得起的都是家中富裕之人,这种木材是外来物,本国人喜欢的不多,买这种木材的人屈指可数。
沈晏听到这里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汗珠来,他双手紧紧握拳,脸色已经没有适才的镇定,怎么会这样……明明那个账册已经被庄伟带回来,被自己付之一炬,为什么还会有一本?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