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到职业人士的转变并不罕见,一个行业的兴起离不开初期拓荒者的情怀,业内大佬几乎也曾是顶级玩家。
但极锋短时间把一个异己容纳为同伙,其包容而自由的文化魅力不言而喻。
不少人乐见其成,希望极锋能再取佳绩,越来越好;也有反对声音,说极锋手段阴险,一定是许诺好处,再扯出聘用的幌子,伪装出好善乐施形象,过段时间就会解雇楼主,或者说工牌都是P别人的,帖子直接抢楼主手机发。
拉丁猴单独回复这一条阴谋论:“三个月后,转正答辩会,欢迎来极锋旁听。”
下面立刻接了一群加油看客,唱反调的层主再无回复。
帖子一出,意味极锋风评悄悄回转,估值会再度爬升。
曲无宗应该也暗暗松一口气,还好不算坏了师父和荷荷姐的好事。
许知廉自己也带了笔记本,拇指连敲好几下空格键,仿佛当初听见祖荷拿5%干股时顿住的签字笔,屏幕上一份PDF报告文件疯狂滚动好几页。
司裕旗合上面前笔记本,双手交握,仿佛祷告,却又少一分虔诚。
她倒是很认真说:“游戏原本就属于第九艺术,现在政府放宽禁令,但具体态度仍暧昧,晴天为主,偶尔多云,起码不会像其他行业一样大肆鼓励,不知道哪一天政策收紧。这波智能机大浪潮,只造一叶扁舟未免太过可惜。”
许知廉立刻反驳:“扁舟容易散架,应该加固才是,你倒忙着幻想造航母。”
“幻想”两个字刺痛司裕旗和喻池的神经,仿佛她们是空想家,许知廉才是实干者。
局势一分为二,喻池的创业团队和司裕旗拧成统一战线,许知廉和一票小股东联合与之抗衡,两方票数不相上下,剩下还没表决的一人,便落得一个尴尬境地,好像手里握着重要的一票,实际上仅仅因为出手迟了而已。
祖荷回视众人眼神,倒不是犹豫,不过想多观察一下这些人的反应,显然大家按耐不住怒火,都差点吵起来了。
那批小股东里面有部分是草莽出生的本土企业家,之前从未涉足互联网,不过是看中领旗资本或维克风投的名声跟投,也想分一杯羹。这些中年老总也带着传统行业常见的官僚油腻和保守作风,幸好也因此,他们不会多投,喻池创业团队的控制权免于被过度分散。
许知廉眼神罕见地压迫人,仿佛恨不得按住她的手腕画押。祖荷心头一凛,体会到如果情人商场相见,意见不一时,会是多么的眼红。
司裕旗有股胜券在握的淡然,她曾是祖荷的引路人,建议祖荷跟投的项目,从来没有亏损一分钱。要说帮理不帮亲,继续拓展的路子才更符合祖荷的理智。
而喻池,看她一眼便匆匆转开眼,似乎从来不在她身上觊觎什么,感情也好,投资也好,他一直安安分分,从来不贪心,或者说用理智压抑欲望。
“我同意喻池看法。”
她的决定一直很明晰,发表出来并不艰难;祖荷靠进椅背,仿佛坐上航母一样平稳舒适。
这下,祖荷、喻池和司裕旗立场统一,当真成为猎户座那三颗紧邻的亮星,许知廉便是参宿四五六七中的随便一颗,远离她们参宿一二三。
“很好,”击掌声清脆,也掩盖不住许知廉的一声讥笑,“这样看来,极锋是要在‘造航母’的路上一往无前,赶超BingoFun,成为国内互联网巨头TOP3啊。”
喻池反问:“如果BingoFun在世纪初,互联网刚在中国发展起来的时候,走‘扁舟’的路子,只做社交软件,今天会怎样?”
扁舟可能不再扁舟,只散成一堆腐烂的竹子,国内TOP3也不会有它的名号。
许知廉说:“BingoFun能拓展游戏和周边市场,依赖早期国民社交软件导流的上亿用户量,用户就是BingoFun‘航母’上的每一颗螺丝钉。等极锋也有那么巨量‘螺丝钉’,再考虑造‘航母’吧!——这可能吗?TOP3里面的另外两个至今也没做到。”
“照你的逻辑,只有苹果才配做智能机,其他安卓厂商活该倒闭?”
喻池扶着桌沿,再次出现班主任式统领全场的姿态。
他已经留足面子,举了类似例子,而不是直接搬出红杉资本这类巨头压他许知廉的维克风投,告诉“你也是蚍蜉撼大树”。
两人气度高低立现,全场一片哑然,仿佛盯着两军将领,看谁先拔刀。
“IT行业靠得就是这一股新兴风潮,我们没赶上PC发明的荒蛮期、没赶上中国接入互联网的飞涨期,这一波PC向移动端跃进的时代红利,极锋决不能眼睁睁错过。”
喻池冷静拔刀,锋芒毕现,仿佛天生王者。
许知廉一张脸怒火丛生,拍案而起:“你这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喻池和许知廉对峙进入白热化,旁边那位小股东代表又添一把火:“如果现在不同意,是不是就剩下撤资一条路可走?”
喻池眼皮跳了跳,资金真是伴随企业一生的难题,终于还是来到了这个点上。
以现在的估值,创业团队回购这批小股东的股份不成问题,难就难在如果许知廉也撤资——
如果喻池在变相逼许知廉掏空钱包去投资,许知廉就是逼喻池当掉底裤去还钱,两人共上悬崖,针尖对麦芒,谁也无法全身而退。
全场静默,秘书成为猎户座唯一移动的星星,附在喻池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喻池不得不起身:“正好,说曹操曹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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