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的塑料小凳,九个人围在甄能君下铺床边,或站或坐,有的没的地聊着,“好吃”成为词频最高的词汇。
舍长用正常语调问:“荷妹,你俩是真的吧。”
宿舍泛着烤红薯暖暖的甜香,其他舍友纷纷竖起耳朵等答案。
祖荷说:“没有啊,只是特别特别好的异性朋友。”
舍长又换上表演腔:“呵,女人的嘴,骗人的鬼。就凭我们一起睡了一年半的感情,你也不说真话吗?”
其他女生窃窃发笑。
“我是说真的啦,我们都没有说过这个话题,纯洁同桌,革命友谊,”祖荷又使出擅长的“乾坤大挪移”,开始转题,“妈耶,烤红薯不是挺通气的吗,明天我们都要变成‘屁多仙’了。”
舍长夸张地叫一声:“荷妹,你一会说好不好,现在吃火锅东西哎!”
祖荷:“嘿嘿。”
甄能君一直沉默,忽然开口:“我看你现在就是了,屁话挺多!”
祖荷:“……阿能!”
即便宿舍紧挨教室,祖荷还是踩点到教室。
早餐劳烦甄能君顺便,祖荷暂时把菠萝包和鸡蛋撩到书顶,拉出《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参悟阅读理解。
“没睡好?”喻池问她。
祖荷鬼使神差望了一眼甄能君的背影,早读声嘈杂激昂,甄能君忽然连打两个喷嚏,像感叹号一般突兀。
祖荷朝喻池瘪嘴,挺不好意思说:“我昨晚抢她被子了……”
喻池想起她上回看电影睡着,直接把他当枕头,睡意上头就怎样舒服怎样来。
“晚上你来我家睡。”
祖荷脖子一梗:“啊?这样真的好吗?”
喻池煞有介事看她一眼:“又不是跟我一个房间睡,你紧张什么?”
祖荷:“……”
她把较薄的资料书卷成筒,悄悄戳他侧腰。
喻池像被钉子扎到,猛地坐直,强忍住笑。
祖荷数落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坏了?”
“啊?学你的。”
“我……”
她垂眸胡乱扫一眼密密麻麻的黑字,真正印进脑袋里面的没几个字。
对哦,她还主动摸他手呢,喻池在她面前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祖荷抬眼将他看着:“可是我阿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喻池认真说:“那就住到你阿姨回来为止,饭也过来吃。我昨晚跟我妈妈说了,她今天会打电话跟你妈妈沟通,就差你点头,嗯?”
祖荷的手机忘记关震动,在桌屉里应景震了震,她调成静音后才看短信。
祖逸风怕赶不上她课间打电话,就发来短信说这事。
“喻老师效率真高,这就跟我妈妈说完了,”祖荷点头笑笑,“那可要麻烦你们一段时间了。”
喻池暗暗松一口气:“这么客气我不习惯了。”
“去你的。”
祖荷一拳轻轻捣在他上臂,喻池莫名鼓起肱二头肌,似乎想让她感觉到,他有能力抵抗下一拳,她还可以再玩。冬季衣服像肚皮格挡心思,祖荷当然没体会到暗涌,生怕弄疼他似的,往同一个地方轻抚两下,他衣服和心里褶皱都给她抚平了。
喻池放松肌肉,转了下笔,望着她俏皮的头发茬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