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于一周以来成年人的声音。
但疼痛并未能缓解半分,喻池也没功夫应答,只条件反射描述症状:“腿,腿疼……”
“我给你叫护士,你忍着点啊。”
PSP随手搁边柜,定格在赛局结束的排行榜上,刚打到半路那一局排在末位。祖荷按下床头铃和护士站通话。
护士长马上赶来,喻莉华刚刚应该没走远,也一起扑到喻池床边,反应迅速,动作熟稔,就准备掀被子——
祖荷灵醒退出病房,听到一个陌生却也能顾名思义的名词:幻肢痛。
不一会,护士长出来,朝她淡笑:“你可以进去了。”
“他好了吗?”
也许“好了”是个太宽泛太完美的标准,护士长没有回答她。
垂帘挡着病床,祖荷先看见窗边的喻莉华。
她小心翼翼问:“喻池好点了吗?”
喻莉华也出现和护士长一样的淡笑。作为医院长住人口,喻池每天面临无数大砍小坎,每爬过一道便是阴转晴,她当家属的,自然要保持比本人更为乐观的心态。
她朝病床一挑下巴,那意思是:过来随便看。
祖荷从帘子旁探出脑袋,喻池已经在研究她的PSP,她松一口气,笑着凑过去。
喻池:“还是那么菜。”
祖荷努努嘴,腹诽:“还不是因为你。”
护士长推着小推车又进来,说准备开始下午的输液,问喻池想扎哪里。
喻池在祖荷要求下新开一局,两手正忙碌着,头也没抬说:“脚吧。”
护士长核对床号姓名和药剂,娴熟给喻池扎针。
喻池眼都不带眨,难以想象刚才幻肢痛剧烈到什么程度。
护士长扎完调整点滴速度,任务完成,然后跟喻莉华拉家常般笑笑,眼神示意祖荷:“这你们家老二吗,都那么大了?”
喻池下意识瞄了眼祖荷,离得太近,祖荷自然觉察到他的目光:有点莫名其妙,也有点……认可的意味?
祖荷并非没跟他撞过眼神,但以前距离远,又匆匆一眼,太过寻常普通。
她两次探病,回想起来属于一厢情愿,而这一次,她从他眼里读到友情的认可。
甚至在对视的时间点上,她和他有了点朋友间的默契。
喻莉华看了两个少年一眼,应道:“不是——”
祖荷一本正经道:“其实我是老大。”
喻莉华松懈而笑,附和道:“对,姑娘是老大,床上那个才是老二。”
老二喻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