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多久呀?”
秦大娘不好意思道:“随便你们。”
秦二娘也探头道:“大姐,我可是做足了功课要拦他们的,你若是随便了,我就拦他们一上午,让他们掏喜钱进门儿!”
秦宛如兴致盎然道:“那敢情好,掏得越多越好,咱们对半分!”
众人全都哈哈笑了起来,方氏也笑道:“没个正经!”
前院儿从大门到前厅铺了一条花毯,待她出去后,没过多时,瑞王府那边派来家奴送礼,夫妻俩前去接迎。
那家奴是瑞王府管事,夫妻二人曾见过,府里送来的是一件翡翠莲摆件。
硕大的翠绿荷叶下坐着一个幼童,那孩童抓着一把莲蓬,莲蓬上停留着一只活灵活现的蜻蜓,雕工精湛,栩栩如生,叫人看着欢喜。
管事道:“今日家主实在走不开,贺家那边也得去,还请主人家勿要见怪。”
秦致坤客气道:“瑞王有心了。”
管事并未逗留得太久,临走时方氏遣人打发了跑腿的喜钱,他笑呵呵地道了声谢,这才走了。
两个嫂嫂好奇地观望那摆件,朱氏啧啧两声,暗搓搓道:“亲王送来的礼就是不一样,咱们只有眼馋的份儿。”
方二娘调侃道:“二嫂你的礼呢,什么时候拿出来瞧瞧?”
朱氏:“这收到的第一份礼就这般了不得了,我怎么拿得出手,还是晚一些,免得失了体面。”
二人正打趣,李南捧着一个匣子由仆人领着进了前院,是一对精美的玉如意。
他朝秦致坤夫妇行礼,报了家门。
恰在此时,秦宛如出来了,瞧见了他,喊道:“李南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李南笑眯眯道:“我是来替郎君送礼的。”顿了顿,提醒他们道,“现下迎亲队伍已经到石门桥那边了。”
方氏道:“那快了。”
秦致坤道:“有劳小郎君跑这趟,可坐下吃口茶歇会儿脚。”
李南摆手,“不了,我是男方家的人,还得等郎君他们呢。”又看向秦宛如道,“小娘子们等会儿可要手下留情呀,新郎官儿若是连门儿都进不了,那就成笑话了。”
听到这话,人们失笑。
秦宛如眨巴着眼睛道:“你们若是对不过飞花令,掏喜钱开门也成,多多益善!”
李南:“好,我让郎君他们多备些!”
秦宛如指了指他,“对,你让他们多给些,咱们对半分!”
众人哄堂失笑。
李南也被逗乐了,打趣道:“那小娘子得替我保密,要不然郎君知道了会打我。”
方氏啐道:“三娘没个正经。”
李南性子活泼,说话又讨喜,很得众人喜欢。
方氏命人给了喜钱,他乐呵呵接下,向夫妇道了谢,又说了些祝福的话,才去隔壁院子等着迎亲队伍到场。
之后陆陆续续有人来送礼,有秦致坤的同僚,也有街坊邻里,都是来观热闹的。
院儿里的几个姑娘和两个表兄全都聚在一起看飞花令,等着一会儿跟男方打擂台。
莫约隔了茶盏功夫后,有家奴来报,说迎亲队伍已经过张家胡同了。
方二娘忙命家奴在门口守着,一听到锣鼓吹打声立马把大门关了。
人们全都笑了起来,方氏提醒她勿要闹得太过。
方二娘翻小白眼儿道:“女婿还没进门呢,就心疼啦?”
方氏打了她一板。
也在这时,秦大娘由两个婆子搀扶着从后宅里出来。
众人扭头望去,红男绿女,她一袭华丽的绿色衣袍,高椎髻上别着玉梳栉,插着一对硕大精美的花钗。
满头珠翠头饰,额间贴了金箔花钿,点了面魇,眉目雍容艳丽,全然没有平日里的素雅,通身都是贵气。
颈脖上一串洁白的珍珠项链,手腕上一对玉镯,白皙的双手拿着一把做工精美的团扇,艳红的指甲点缀到青葱玉指上,平添出几分冷艳。
这样的秦大娘是所有人都不曾见过的。
见众人发愣,她冲方氏笑了笑,喊道:“阿娘。”
之前方氏还跟秦致坤信誓旦旦说闺女出嫁那天她不会红眼,结果看到自家闺女一副妇人装扮,再也忍不住红了眼,颇有几分失态。
她辛辛苦苦养育了十多年的女儿今天就要嫁为人妇了,从此将飞出这个家门去创造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理应为她高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样的女儿,她反而感到难过,仿佛苦心养育了十多年的白菜就要被猪拱了去。
见她红着眼眶,秦致坤小声道:“说好了不准哭的,谁哭谁就是孙子。”
方氏狠狠地拧了他一把,秦致坤吃痛“哎哟”一声,朝秦大娘说道:“进屋去吧,你祖母和外祖母他们要和你说说话。”
秦大娘应声是,由婆子搀扶着进了正房。
方二娘满意道:“人靠衣装,这身打扮真是好看。”
方氏心情低落道:“我有些难受。”
方二娘扶了扶她的肩膀,“你五个女儿呢,往后还得一个个往外头送,现在就难过,未免早了些。”
这话说得方氏心里头不痛快,又恨恨地掐了她一把。
正房里的秦老夫人见到自家孙女这身妇人装扮,心里头五味杂陈。
秦大娘问:“祖母,孙女儿今天好看吗?”
秦老夫人的眼眶有些湿润,点头道:“好看,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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