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举就可以斩开天门,在无数个小世界中穿梭。
这样强悍的神力令萧云砚蓦然惊醒,面前是上师发黄却不浑浊的眼珠,上师轻点他的眉心,那里轻易就显现出朱砂印记。
这是神明才有的天道馈赠。
上师说道:“你想送她走,就要拥有开天门的能力,你想用剑斩开天门,就要恢复神力,可一旦恢复神力,整个小世界都会为你坍塌。”
“我知道你只在乎那一人,可是……天下苍生虽如蝼蚁,我和空隐也想为他们求一线生机。”
萧云砚垂眼:“可有两全?”
上师颔首:“有。”
“你死。”
萧云砚抬起眼睛,没有惧色,反而笑道:“我还没死过,试试也不错。”
上师松开手,起身说道:“我和空隐可以合力让你恢复半神之身,你用半神之身去开天门,是逆天而行,会被业火雷劫焚烧,但同样可以尽力一搏,斩开天门。”
“而你死后,尸首会化为神脉,足以庇佑小世界千秋万载。”
上师话罢,转身离开,只留下句:“想好再来找我。”
“不过记住,距离最合适的开天门之日还有三个月,你可以去完成未完的心愿。”
“当然,你也完全可以自私一点,自己想办法恢复全部神力,毁了小世界,送陈愿一个人走。”
上师给出了所有选择。
这不免惹得空隐骂骂咧咧,他指着上师的鼻子道:“你什么都告诉他,要是他心狠,我和整个小世界都毁你手上了。”
上师微笑:“与我何干?”
“你别忘了,我之所以在这个小世界,不是为你空隐,也不是为了神明,而是为我的旧友。”
空隐轻嗤:“你老朋友谁啊?”
上师保持微笑:“天机不可泄露,我那位朋友,本事一点不比神明差,若非她铁了心做个好人,众神也不过是她手中蝼蚁。”
空隐瞪大眼睛:“这么强?”
上师摆摆手:“你小心一点,等我的朋友想起大号密码,第一个就来找你算账。”
空隐皱眉:“我这一天天与人为善的,又没得罪他。”
上师不再多说,只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
山中岁月无踪,人间易老,物换星移。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萧云砚快马加鞭赶回金陵,昼夜不歇也只剩两个月。
收到他要回宫的消息后,莫惊春松了口气,也把本要交给陈愿的钥匙继续收了起来。
可是萧云砚不在的这一个月里,他的陈姑娘也不太好,也许是有些宿命的因由在里面,陈愿和陈祁年之间还是只能活一个。
这一个月里,陈愿离了萧云砚,好不容易温养好点的身体又虚弱下来,偏生在这个当口,自小体弱多病的陈祁年又旧疾复发。
陈愿不想看着沈皇后满面愁容,她总觉得自己是异世来客,是她占了陈祁年的康健。
因为心怀亏欠,陈愿再次划破手腕,用血液替病中的弟弟续命。
可她忘了,自己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强行放血后,陈愿毫无疑问再次陷入昏迷,等她醒来,又是另一番光景。
陈祁年倒是好了。
陈愿却身体亏空,连行走都觉得吃力,她还是走上了从前的老路,坐在了李观棋连夜改装的轮椅上。
她又瘸了,又好像没完全瘸。
这种时候,陈愿还能笑出来,她对李观棋说:“咱们俩一哑一瘸,也算全了君臣一场。”
李大人张了张唇,气得扔掉头顶的乌纱帽,无声嘶吼道:
你是欠他们的吗?!
陈愿读懂了,摇摇头说:“人活着不就是你欠欠我,我欠欠你?大家有来有往,才不负相识一场。”
李观棋无能狂怒,踩了两脚官帽,意思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和陈祁年和解,也不会当他的臣下。
等他发泄完了,陈愿才推动轮椅,她微弯腰,拾起布满脚印的乌纱帽,掸了掸灰说:
“你一辈子那样长,别过早下结论,也别说气话。”
“拿着,若北陈少了一个正直的李大人,朝堂就真如万古长夜了。”
陈愿伸手,李观棋双手接住,在女子的注视中,他重新戴于发顶,话未出口,眼睛先红了大半。
可是殿下,臣情愿殉主啊。
你我之间,是无需多言的默契,那些年在战场上我们都活过来了,为什么现在日子好了,反而还要天人永隔?
殿下,你知道吗?
自你把我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那刻起,李观棋就发誓,这条命今生只为你活。
——青年有太多的话想说,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就只好合袖拱手,朝着他心中的太子殿下行礼大拜。
陈愿朝他笑了笑:“我觉得要先给你下条命令,不许殉我。”
李观棋的表情一言难尽。
陈愿指了指轮椅:“推我回去吧。”
李观棋领命,把她交到了雀儿手里,虽说是君臣关系,但毕竟男女有别,李观棋不想败坏她的名声。
青年离开后,陈愿一个人坐在殿内,她让雀儿去看看宿在驿馆的陈祁年,那边有沈皇后在照看。
雀儿拿着腰牌出宫,再见陈祁年还是没忍住脸红。
这张脸和陈姑娘很相似,雀儿仰慕陈愿,连带着看陈祁年都有些微妙。
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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