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砚真的很好看啊。
陈愿脑海里涌现出两种思维在打架,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当事人推门而入。
萧云砚身上带着山林晚风的清气,他单手转着陈愿的长|枪,另一只手则把竹筐里的野果子放到桌上。
大小不一的野果应该是用水洗过了,鲜艳欲滴,引人垂涎。
陈愿的目光在某几种果子上方多停留了几秒。
萧云砚明明在全神贯注地甩花枪,却还能知道陈愿想要什么。
他把洗得崭新如故的银枪轻放在床上,又卸下背后的长剑,就着清水净了手,这才走到桌面,把陈愿多看了几眼的果子挑出来,捧到她面前。
陈愿侧眸,有些不好意思。
萧云砚顾自道:“你已经拒绝了姜三公子的野果,连我的也要拒绝吗?”少年声线缓缓,在夜色中撩人而不自知。
陈愿微抿唇,尽数接了过来。
萧云砚似乎满意极了,补充道:“你接了我的果子,以后就不可以接其他人的了。”
陈愿咬开一个尝尝,满口清甜多汁,她发自内心地弯了弯眼睛,说:“好。”
似想到什么,陈愿的目光落在少年锁骨处,认真问道:
“我咬你的牙印消了吗?”
回应她的是衣料摩挲声——
“自己看。”
萧云砚已扯开玄色交领长袍的衣襟,往下拉,露出线条漂亮的一小截锁骨,上面的牙印不消反深,竟真的似烙印般,形状像半个新月。
陈愿怔住,欲往嘴边递的果子掉到了地上,她连忙捂着眼睛,喟叹道:
“天哪,你也太不见外了吧。”
这种程度是我不用付费就能看的吗?
陈愿咽了咽口水,还是遮着眼,似掩耳盗铃般,说:“怎么伤口还加重了呢?”
萧云砚无所谓耸耸肩,将滑落的衣袍松松抖回去,抛了个陈愿挑剩下的果子到口中,道:
“沾了毒,就成这样了。”
陈愿猛然站起来:“谁害你?巫梵?”
少年微怔,随即唇边逸出受宠若惊的笑意,饮口茶淡声道:
“毒,是我自己下的。”
“天可怜见,巫梵真是冤枉。”
陈愿面色微红,重新坐回去,良久才问道:“你是不是疯了?”
“是啊。”少年起身,将凳子挪得离陈愿更近一些,凑近她耳边低语道:“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陈愿只觉得耳根都被热意呼得烧了起来,不知是桌上的烛火摇曳轻晃,还是萧云砚摘的野果子里有酒味,陈愿脸颊温热,有些恍惚。
这幅画面落入少年眼底无异于“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入神”。
他淡色的眸子暗了下来,长睫一眨,视线落在少女朱红的唇上,用微哑的嗓音问道: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