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
余抒偏过头,碎银般的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半明半暗。
月光在她浓密眼睫上轻轻跃动着,她的声音放得很轻:“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她想过很多次,也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体面的答案,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程倾。
她们之间,本就不是对等的。
并不仅仅是身份地位,或者说是物质上的不对等。
她曾读过一段话,长幼不只是生命的次序,有时候还是生命的深度和宽度……成长的进度只靠光阴有时候反而难以弥补。[注]
大概,那个能跟程倾并肩的人,不会是她。
“瞒了你挺久,你生气也是应该的。但是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更不会叫你为难的,”余抒朝她笑了下,“抱…嗯?”
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她唇上,打断了她的话。
程倾凝视着她,浅茶色眼眸里目光柔和:“别说抱歉了。”
余抒眨了下眼睛,看着她。
“从你嘴里听到几句话,真挺难啊余小萝,什么都放在心底,”程倾轻轻叹了口气,“是不是一个人难过很久了。”
余抒被她一句话问到眼眶微酸。
独自在医院等待手术的深夜,她曾经那么盼望着眼前这个人出现。
余抒偏过头,喉头轻轻动了好几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现在想起来,她还会难过呢。
“怎么了?”程倾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语气像逗她又像在安慰她,“不是哭了吧?”
余抒回过头,眼眶有点发红,声音平和下来:“没事。”
她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她们之间的距离,她还需要一点时间缓一缓。
程倾按住余抒的肩膀,让她不得不看着自己:“为什么要坐过去?”
余抒迎着她的目光,不太自在地说:“等下,我现在情绪不太稳定…你跟我说过的,解决问题而非放任情绪。”
她总在提醒自己,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太情绪化。
“嗯,”程倾看着她笑,“但对我例外。对我的情绪可以放任。”
作者有话要说:注:毕飞宇《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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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文四年,还是第一次连载期请了三天假。谢谢大家久等了。
今晚有更新,我先去吃个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