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的恶人。
甚至没有丝毫悔改的意愿。
邢信瑞顺从地坐到桌子的另一边,搭在桌子上的双手被铐在明晃晃的镣铐中。
两名警察笔挺地站在他身后,保持着适合的距离,以便能够第一时间冲上去制止他的所有动作。
直到现在,邢信瑞才有空去观察让他沦落到这种地步的女人,那张美丽的脸庞在他眼中仍旧面目可憎,让他恨不得撕碎,再狠狠踩在脚底。
在他面前有什么好装的,不还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贱人,如果不是爬上甄二少的床,她哪会有机会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听说甄二少和他哥哥关系很好,邢信瑞有些恶意地想,她不会是连爬了两个人的床吧,不然甄家怎么会任由他们胡闹。
一个废物会有除床上之外的价值吗。
邢信瑞心中恶意翻涌,面上却一片淡漠。
刚见面的两人谁也没有率先说话,时零的目光在他脸上打着转,似乎在观察,又似乎在评估,气氛慢慢焦灼,无声的沉默蔓延。
良久。
时零开口:“你喜欢时清蕊。”她的语气肯定,没有任何询问的意思。
猝不及防、戳破心思的一句话让邢信瑞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胸中涌动的恶意也戛然而止。
时零的第一句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让他掩饰情绪都来不及。
如愿看到对方的失态,时零慢悠悠道:“时清蕊现在人在国外,正陪着自己的未婚夫,你并不担心她出事,所以才能平静面对所有,是不是想熬过这段时间,再出去守护她。”
被看透的心思的是邢信瑞神色狼狈,主动权瞬间落到时零手中。
“她是你姐姐。”邢信瑞咬牙开口,他不懂时零为什么要一直针对时清蕊。
“事实上,哪怕她回来,我不会出手对付她。”不过要是她主动撞上枪口,那时零可就管不了了,“你应该多担心担心你自己。”
不出所料,对方毫无波动。
时零笑着叹息:“真是令人感动的深情,真希望这种感情在谈话结束后你还能保持。”
意味深长的语气让邢信瑞忍不住皱眉,小小的不安感在心中破土而出。
“你小学的时候,就遭受校园霸凌……等到高中的时候被接回邢家,仍然在学校遭受霸凌。”时零陈述道,“但那个时候你遇到了时清蕊,她帮助了你,自此你将她视为心中的女神,不断为她付出。”
“甚至为她毫不犹豫地伤害其他无辜女孩子。”时零刻意加重最后一句话,邢信瑞却眉头都没动一下。
意料之中,他要是会愧疚,也就不会接二连三做出这种事了。
“其实也能理解,不断被欺负打压,没有任何出路,只能像行尸走肉一般,活在世界上,万念俱灰之中,有一个人朝你伸出手,愿意帮助你,是多么温暖的一件事呀。”柔和的嗓音极具感染力,如同带着魔法,勾起人内心最深处的情绪,“就像黑暗的世界突然出现了一束光,连人生都仿佛有了意义。”
“啊,原来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关心的。”
邢信瑞的神情出现波动,被时零分毫不差的抓住。
果然……
邢信瑞不想听自己的心路历程,可叙述的嗓音却不断回想在耳边,不断扰乱他的心神。
“……你开始追逐自己的光,想方设法成为对方的朋友,陪在她身边,为她披荆斩棘。”时零的语气中带着异样的叹息,“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那一次你被人欺负,她给你递了药。”
邢信瑞陡然抬头,他没想到时零连这个都查了出来,她这种有心计的女人不会无的放矢,不安的雪球在心中越滚越大。
时零的眸光染上了似笑非笑的怜悯,“可是你有没有——”
有什么会摧毁他信念的事情要发生了。
不!
他不想听!
“闭嘴——”邢信瑞厉声呵斥打断她,甚至想要起身越过桌子,被身后的警察及时按住,狠狠压在桌面上,像一只发狂又无能的鸵鸟。
死死将头埋在谎言之中。
时零朝单向镜那边点点头,示意自己没问题,还可以继续。
隔墙的另一边,所长制止了想要过去的下属,“不用过去,情况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我们贸然行动只会打乱她的计划。”
他的眼神满是赞扬,难怪时零有底气提出见面的要求,她对情绪的引导简直堪称专业水准,这下案件必定会有新进展。
时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一字一字将刚才的未尽的话语说完:“有没有想过或许那个帮助你的人从来不是时清蕊呢。”
命运的审判之锤轰然下落。
挣扎的邢信瑞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失去所有气力,两位警察对视一眼,确认对方没有任何攻击意图后,放开手,只是这次站得更近,几乎到了身后。
“你在骗我是不是?”邢信瑞的语气中几乎全是哀求,态度卑微,他的眼神在碎裂边缘徘徊,似乎她的一句话就能将他轻而易举打落地狱。
他已经顾不得面前的人是谁了,只希望心中的光不要熄灭,乞求得毫无尊严。
时零的眸光似明镜,将他的丑态倒映的一清二楚。
几张纸质资料被推到他面前,邢信瑞疯狂地想把它们全部撕毁,最终却讷讷低头,眼神直直垂落。
这是一份学校药物交易明细,盖着公章,那几乎刻在他骨子里的日期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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