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来,好好改造,肆意妄为的人不适合在法治社会生存。
他虽然狂,虽然嚣张,但从来知道为人的底线,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清清楚楚,从不越线。
就在所有人以为事情要迎来落幕时,一个女人自座位上起身,冷静朝警察道:“警官,我这里要控告一个人。”
警察有些惊讶:“时零小姐,请说。”
众人这才一脸了然,对方原来就是刚才被记者指责靠关系走后门的人,他们忍不住细细打量,人类这种生物,无论哪个年代,都对八卦津津有味,八卦的女主人公在这,他们当然不能错过机会。
这一瞧可不得了,不少人眼睛都要直了。
灯光中她凝脂般的肌肤仿若冰雪晶莹细腻,鸦羽般的长发宛若瀑布倾泻而下,朱唇犹如雪中腊梅,引人沉醉,乌发红唇的美人眼角微挑,多情又烂漫,可她的眸光冷清弥漫,幽深似潭水,矛盾在她身上糅杂,散发出更加独特的魅力。
也不是不能理解甄二少为什么会被迷得神魂颠倒了呢,众人恍恍惚惚情不自禁想到,要是有这样的美人陪在身边,他们怕是也会成为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吧。
他人眼中的时零美貌绝伦,可记者眼中的时零形似恶鬼。
记者整个人大汗淋漓,恐惧和害怕浸满每一个毛孔,侵袭着虚弱的心脏,他扶着旁边人的椅背才勉强站稳,邢信瑞被抓之后,不安猛然扩大,可他毫无办法,只能像砧板之鱼,等待自己的命运。
他本身就不是多大胆的人,如果不是一念之差,贪图钱财,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时零的起身直接让他如坠冰窟,整个人哆哆嗦嗦,刚才他质疑的声音有多慷慨激昂,这会内心就有多后悔,谁知道警察会刚好出现在这里。
简直就像是报应。
女人的目光投向他,太远了,他看不清对方到底是什么眼神,嘲讽还是讥笑,浑浑噩噩中他只能听见坚定的声音在大厅中回响。
“刚才有位记者凭空捏造事实污蔑我,侵犯我的个人名誉权,希望各位能严肃处理,还我清白。”
侵犯个人名誉罪严重的甚至可以追究刑事责任,时零身边有甄二少,他们不会放过他的。
做贼心虚加上坐牢的恐惧让记者的精神崩溃,他脸部肌肉抽搐,指着邢信瑞疯狂大喊:“是他,是他给我钱!让我污蔑时小姐的!我只是拿钱办事!”
“我原本想拒绝,都是他的原因!”记者极力撇清责任,“我是无辜的,我原本只是想随便说两句,那些话都是他告诉我的。”
为首的警官没有管对方念叨的话语,在向周围人确认过后,肃着一张脸,示意另一个警察去把记者带走。
“是不是无辜,我们自会查明,现在请保持安静。”
冰冷的镣铐声再次响起,记者的嘶喊声戛然而止,像是突然中止的闹剧,引人发笑。
邢信瑞一直阴着脸,记者反水也没能让他有丝毫波动,像是在听局外人的事。
在通过双扇门的时候,他突然扭头朝一边看去,女人似有所觉侧过头。
四目相对。
邢信瑞眼睁睁瞧着那个本应堕入淤泥的女人朝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像是在告诉他,一切还没有结束,别忘了你的软肋。
他陡然睁大眼睛,想起自己对时零做的事,联想到时清蕊可能遭受危险的场景,整个人被刺激到,呼吸开始急促,无数血液涌向大脑,只有一个想法死死留在脑海中。
不可以!不可以伤害他的光!他不允许!
在外人眼中,就是邢信瑞和时零对视一眼后开始发疯,他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冷静模样,恶狠狠地盯着时零,手臂青筋暴起,充满攻击性。
他蓦地扭身朝无辜的女性冲过去,神情狰狞,谁也不会怀疑他想对目标下狠手。
众人的心瞬间拎起。
电光石火之间,邢信瑞被眼疾手快的警察狠狠压在地面,撞击的沉闷声响起,他的半张脸被死死压在地面上,沾染上无数灰尘,肩膀被大力按住,本就肿胀的脸庞更加狼狈。
他眼神凶狠,扭动身体不停挣扎,但终究只是徒劳。
众人松了口气,说实话谁都没想到他带着手铐,还想在警察眼皮子底下行凶。
海澜几人高高悬起的心脏也慢慢落下,眼睛像刀子一样嗖嗖刮向邢信瑞。
不可理喻的人!
自己行违法之事被抓起来,还想拖垫背,太无耻了!
在绝大数人眼中,时零可不就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吗。
时零倒是一如既往的从容,姣好的脸庞上平静如波澜不惊的湖面,完全没把行凶者放在眼里。
她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男人,一如对方曾经居高临下地俯视原身。
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场滑稽的戏剧,而邢信瑞就是台上表演的小丑,甚至带上了好笑的意味。
——如此轻蔑、如此……不在意。
这眼神刺激得邢信瑞心中恶意翻涌,他极力想用恶狠狠的视线瞪向时零,在脑海中将她千刀万剐,现实中却只能难堪地趴在地面,接受他人鄙夷的视线,像是在看一条恶心的蛆虫。
绝望又无力。
最终万众瞩目中,邢信瑞被严加看管带走,以这种方式出名,他怕是从没想过吧。
荒诞的剧场终于落下帷幕。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渣还没虐完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