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清甜告诉她,她又一次被眼前这个狡诈的家伙给耍了。
刁书真大笑起来,这一笑在眼尾泛起了涟漪,真诚了许多:“我本来还在想怎么劝你放弃报复,结果你居然直接喝下去了——倒掉就行了啊。”
江霞沉默不语,面上的神情竟有几分怅然若失。
既然投毒这方式都已经被刁书真所发现,那下一次肯定不能再走这条路子。虽然理智上判断,作为警察的刁书真怎么可能会递给自己毒药,却在那一瞬间,不由地希望这毒越厉害越好,最好马上能将她送到虞昙身边。
“江霞,你是不是还在盘算着怎么报复肖美御?”刁书真审视着她。
“是又怎样。”江霞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
“其实虞昙并没有离开我们啊。她存在在你的记忆里,大家的言谈里,那些书本笔墨的痕迹同样记录了她的存在。”
“你只是被悲伤和内疚冲昏了头脑,其实,你想还她一个清白,想替她伸冤,也不是没有办法啊。”刁书真说。
“可是人都已经死了!”江霞红着眼睛,冲着刁书真吼了一句。
“可是她已经不在了啊……”江霞靠着墙,眼泪又一次奔涌而出。
“她是不在了。”刁书真加重了语气,缓缓道,“可是你让别人一提起她,说到的都是内心脆弱的自杀者,然后在肮脏的眼神里交换着那些污秽不堪的传言,你希望‘虞昙’这个名字,永远和那些东西联系在一起吗?”
“我——”
“虞昙,多好的名字。昙花一现,刹那芳华。”刁书真眼里闪过湿润的光泽,摁住江霞的肩膀,咬着牙道,“你能改写她的身后名!”
……别让她和我一样。
江霞怔怔地看着刁书真。
两人间身份,立场的巨大隔阂,无法沟通难以逾越的障碍,却被刁书真这点不曾掉落的泪花生生砸出一道裂口。
江霞理解了她。
“你是不是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江霞放轻了声音,问得隐晦。她像是一个仁厚的大夫,必须要撕开鲜血淋漓的伤口,却不忍病人露出痛苦的神情。
“是啊。”刁书真笑了笑,说,“说真的,要是虞昙能稍微等一等你就好了。你们两个人一起,有什么坎儿过不去啊。”
江霞抿了抿唇,没有话说。
刁书真隔着上衣,将那块碎玉拢在了掌心。
所以啊,我也在等她。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林荫道上。
月明星稀,夜色温柔。
江霞看着刁书真走得吃力,很想扶她一扶,却又缩回了手。
不知为何,看到刁书真,她觉得任何帮扶或者怜悯都是一种伤害。那个人或许会活得很狼狈,却分毫没有放弃过她的肆意和骄傲。
于是她稍稍落后一点,为了在刁书真摔倒的时候,能及时扶住她。
“你说。如果你是凶手,你为什么要杀张明尘?”刁书真突然回过头,冲她发问。
“我那天晚上在寝室的,门口的监控录像可以证明!”江霞一惊。
“别紧张、别紧张。”刁书真笑了,安慰道,“我知道你不是杀张明尘的凶手,我只是想……你站在另外一个视角,杀害张明尘的动机是什么?”
“你想说我站在凶手的视角就直说,用不着这么迂回。”江霞顶了她一句。
她跑到刁书真的前面,踢开了对方拐杖可能戳到的小石子,反问道:“听说张明尘的死亡现场很诡异?”
刁书真停下来,面色古怪地看着她:“你知道多少?”
“别拿你看犯人的眼神看我。”江霞皱了皱眉,辩解道,“学校里早就传开了呀,就算明面上的消息被封锁,各种小道消息还不是满天飞。这东西本来就是捂不住的。”
“该死的人就是该死,别管他是怎么死的。”江霞挑了挑眉。
“这样吗。”刁书真顿了片刻,若有所思。
刁书真回去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她偷偷摸摸地开门,心存侥幸,指望着宋玉诚已经睡了。
谁知一开门,宋玉诚就坐在桌子边。衣冠齐整,神色清明。
宋玉诚只是淡淡地扫了刁书真一眼,她却觉得仿佛衣不`蔽`体似的狼狈不堪。
她站在那里,像是手足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坐。”宋玉诚的声音不高,却极冷。
客厅里她们布置过一番,除了这张长条形的檀木桌几乎空无一物。
此时更显得空旷而冷,无所依靠,令人瑟瑟。
刁书真她不想坐下,哪怕腿疼得几乎站不住,她也宁愿站着。
坐在宋玉诚对面的话——
这就太像是一场审讯了。
而她是自知有错的犯人。
作者有话说:
啊,今天我要出去浪,就提前发了~
大家中秋节快乐!
下一章开始作者要不当人了,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