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么,按时吃药也好,改邪归正也罢,你有没有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请求忏悔,还是说你流尽了一身的血,去弥补另一个自己的错误,这些都不重要,在世界眼里,你依然跟我没什么两样。如果太阳代表着绝对的道德,那站在高楼上的你,不比被深埋在六尺之下的我离太阳更近一点。”
“我不在乎世界怎么想,只不过几片药就能解决的事。我更感兴趣的是你,你曾经说,‘身体可以有很多个,但是灵魂只能有一个’,是什么意思?”
小丑似乎笑了一下:“这个问题价值不菲。”
“我给你冲一杯热可可够不够?”
“好吧,杰克,你知道这个世界是线性的,对我们这些没有超能力的人而言,无数世界就像不交汇、不可逆的线一样,但是我们不同,我们是一道孤立的线。”小丑忽的点了点自己的嘴角,“来根烟?”
杰克给他点了根烟,他用红彤彤的嘴唇叼着那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从前,或许某一个世界,有一个人,他拥有了一种能力,那就是把自己的记忆抛射出去,这份记忆在多元宇宙的空隙间游走,被下一位寄主捕获。一个人的记忆像水滴,但这份记忆被不断累积,就变成了你看到的——海。”
意识海。
“这不可能做到。”杰克握紧了拳头。
“我承认,虽然这个操作的难度类似于不借助任何外力,把从食管到直肠整幅消化道从嘴里吐出去,但是无尽的时间,无尽的世界,就意味着暴力穷举,在情况下,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出现病毒或者说——朊病毒,才是意料之中。”小丑笑着贴近过来,往杰克脸上吐了个烟圈:“海不会因为几滴水的多或者少而改变,所以,其实我跟你脑子里的人,是同一个人。现在你要吻我了吗?”
杰克装作无意地拨了拨自己的胸针:“你知道他们在胸针里安装了发信器和窃听器的吧?我们的谈话蝙蝠侠他们都能听见。”
“那你该庆幸,我没有在见到你的第一时间要求你把衣服脱光,否则蝙蝠爸爸就要投诉‘小丑座谈会’这个深夜频道,竟然对未成年的可爱小罗宾们开放。也许你应该遗憾,比起跟我聊天,这个办法更轻松且愉悦?”
“如果你没有用枪管挑起我的衬衣,我会觉得遗憾的人也许是我的。”
正在窃听的红头罩等人面色变得有点古怪。布鲁斯瞥了一眼旁边巍然不动的蝙蝠侠,没能从他脸上看见任何惊讶的神色,于是他低声问道:“他们这是在……?”
蝙蝠侠面无表情:“调情。”
杰森跟蝙蝠侠一样老神在在,他们早就对杰克和小丑的关系有所耳闻了。红头罩和夜翼的表情像是恨不得从来没听过这段污秽的语音,反倒是年纪最小的达米安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小丑摆了摆手:“我无所谓他们听不听,我不在乎,对那群傻蛋英雄,我唯一在乎的只有什么时候能往他们的骨灰盒里撒尿。不过你很有意思,杰克,你爱我。”
“我以为你会爱蝙蝠侠。”
“那很复杂,如果你想当一个有趣的人,第一个要遵守的教条就是,你就得把你的恨表现得跟爱一样热忱且充满诚意。”
小丑站起来,走到杰克身边,他贴得太紧了,温热的呼吸全部喷涂在杰克的耳边,杰克仍然没有什么表情,他拿起胸针在边沿上按了几下,关闭了内部的发信器和窃听系统,他转而从人肉椅子上站起来,轻轻踢了两个警卫一脚,低声说:“出去。”
警卫们如蒙大赦,抱头鼠窜,一瞬间就没影了。
“他关闭了窃听装置。”提姆看着屏幕上飘红的提示,这么说着。
杰森悠闲地瞥了一眼手表:“我们隔十五分钟再进去,还是等他们自己出来?”
“十五分钟够吗?”
“我觉得五分钟都长了。”
“别说无聊的话了。”蝙蝠侠做了个手势,打断了罗宾们的闲聊,“我们只能等杰克的信号,他心里有分寸,能把握住的。”
罗宾们相互看了看,最终还是耸了耸肩,不再多嘴。
另一边,小丑站在杰克身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用一种像魔鬼蛊惑般的诡秘语气说道:“你想跟我说什么?是对我投怀送抱,还是对我倾诉爱意?你很怀念这张脸吧,你到底有多久没跟他对话过了?”
杰克点了点头,低声说:“确实很怀念。有时候我真的会恨他,他宁愿被封进盒子里,也不会为我改变,就算知道我忍受不了,还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但是……”
杰克衣袖处的蕾丝动了动,一把小巧的左/轮/手/枪无声无息地滑了出来,抵在小丑的下巴上,他看着那张跟自己,跟他脑子里的魔鬼一模一样的脸,冷冷地说:“但是你仍然不是他,太阳不在乎我是住在高塔上,还是被囚禁在地下,可是我在乎;海确实不介意它多或者少几滴水,但我介意。”
“说着漂亮话为人守贞,好一幅莎士比亚似的戏码。”
杰克把枪管往上顶了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恨我,还有另一个我,你恨我们恨得要死,恨得发狂,你嘴上说着甜言蜜语,只不过想让我错以为你也为我倾倒,实际上并没有——你只是嫉妒。”
那张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酸绿色的瞳孔藏在眼窝深处,像一团寒冷的魔火。人们都说小丑笑起来像是魔鬼,实际上他不笑的时候才更为可怕。短暂的无表情后,他又勾起嘴角,把手放在杰克的腰上:“亲爱的,不要这么想,我们是同一个人,会因为同一个理由爱你。”
杰克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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