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女士,请你不要这样。”
这就来了呀!
乔语云还在想要不要让闻渊先躲一躲呢,穆一沣就抢先一步出去。
“您好,冉女士,我是Abyss拍卖行的现任主理事人穆一沣,您有什么问题是我能帮你的吗?”
穆一沣态度恭谨有礼,但当他说出他身份时,谁也不敢小看了他。
冉念收起了在侍者面前张扬的态度,只绷着脸道:“我要见七号岛的委托人一面。”
“对不起,我们有为委托人保密的义务,恕我不能答应您的要求。”
穆一沣的笑容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带着让人难以反驳的气场。
冉念心里有些发憷,她往身后看了一眼。
那些跟着想来看热闹的,只是遥遥坠在她身后,都觉得她疯了,等着她当出头梭子。
那她真是疯的吗?
当然没有。
冉念沉吸了口气,思绪从未有过的清醒。
他们当她是个出头鸟,却不知道,风险从来是和机遇并存。
最好的情况,乔语云和拍卖行真的勾结一气,被她拆破了。
那她此举就是维护了委托者的利益,帮他免于亏损,相当于卖了七号岛背后大佬一个人情。
这种大佬的人情有多金贵,自不言而喻。
而那些连这都想不明白,或者说想得明白,却怕得罪拍卖行,只跟在后面捡热闹看的人。
除了帮她壮壮声势,不会在这件事里留下任何痕迹。
冉念眼神微暗,退一万步说,最糟糕的情况,就算乔语云和拍卖行没有勾结,那她闹这一通,至少确认了一个事实。
乔语云跟她一样,也是重生的。
这一点,对她后续的计划,非常重要。
穆一沣见冉念还不肯离开,皱眉道;“委托人和受买人双方正在出具合约,冉女士,请您先离开好吗?”
要是真签了合同,那岛岂不是真要落在乔语云手里?
冉念一激灵,浑然不惧丢脸,冲着房间里面大喊:“不要签合同!你被她和拍卖行合起伙来骗了!!”
穆一沣真的恼了:“保安!把这位女士带出去!”
“女士,请您跟我们往这边走。”
专门为这种情况预备的几个女性安保,走上前来。
冉念声色俱厉:“你们敢碰我一下,我肚子里可怀的有孩子,要是孩子出什么问题,我非把你们告到倾家荡产不可!”
她真不要脸耍起混,一时间还真没人拿她有招,场面僵持下来。
这里闹出的动静太大,一些刚在外面拍完红毯,离得近的媒体记者,像嗅到血腥味儿的狼,闻风而动,趁着混乱悄悄混了进来。
冉念知道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想着丢脸也不能她一个人丢,干脆指名道姓地喊。
“乔语云!我知道你在里面的!你敢骗人,那你敢不敢出来把话说明白?!”
“参加竞拍的这么多人,比乔家家底丰厚的更不知凡多,你要没有和拍卖会里的人勾结,七号岛会落到你的头上?”
这话引起了围观者的共鸣——
“是啊,这点倒是挺奇怪的,虽说暗拍有一定看运气的成分,但是你得有底气才敢开价啊!”
“我就说,就一小姑娘,哪来的这本事?”
“你不知道吗?她进了那什么娱乐圈,跟着学了些脏臭的下作手段,也不奇怪啊。”
“你说当时林大少执意要退婚,是不是就是觉得她手段太脏,上不得台面?”
“……”
听到周围人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冉念心里无比的畅快。
“你不出来解释,是因为你心虚了吗?”
“对了,我都忘了,乔小姐能赌气跟我抢游艇,故意抬价,还能让我未婚夫替你说话,多有本事呀……”
穆一沣听她越说越不像话,厉声呵止:“够了!你再造谣,我们这边就报警让警察过来了!”
冉念瞥了穆一沣一眼:“你也喜欢乔语云?”
“哦,为什么要用也呢?”
“因为喜欢她的男人实在太多了,肯为她所用的,也多……”
“吱呀——”
重重的红木雕花门被缓缓推开。
最先迈出的,是双做工精致的深黑皮鞋,再往上看,笔挺的西装裤,微松的白衬衫。
明明是极其放松的姿态,却让人无端升起压抑的危险感。
等他迈步往前,走廊上的光,完完整整地打在他的面容上。
场面安静了一瞬。
冉念不可置信地睁大眼:“闻、闻老师,你是委托人?”
许是这个场景太过熟悉,电光火石间,她想起来了上一世这个男人覆灭林家时的情景。
林家倒得太快,昨天她还是受众人追捧的林太太。
一夜之间,她就一袭单衣地被从别墅赶出来。
这点时间,甚至都让她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浑浑噩噩的跟着林妄竣,东奔西走,四处求人。
最后终于兜兜转转,找到幕后主使时,林妄竣早磨没了豪门贵子的骄傲,满身狼狈地跪在闻渊跟前,请求他高抬贵手,放林家一马。
她被拽着,也跟着磕了几个头。
哭嚎,哀求,场面太过混乱,她只在被拽来拽去的间隙,看到了闻渊。
当时的他,依旧是这幅风雨不惊的神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