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存储在这里。
这里好像变的充盈了起来。
“琼琼?”
琼琼猛地挺直了腰背,像是偷食而被逮到的小猫一样,就差身上的猫没有直立起来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等我回来?”
祁若闻了闻沾满气味的外套,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随手扔到了一旁的床上。
琼琼虽然没有腺体,但依旧辨别出来了衣服上属于其他人的信息素杂糅在一起,发出让他有些生厌的气味。
“您去哪里了?”
琼琼面对祁若的时候,目光是纯净了,纵使他是没有生命的仿生人,可是还是会刻意的将自己身上冰冷的锐意藏起来。
“怎么了?”祁若刚想要褪下身上的衣衫,玉润的肩头展露在浅淡的月光下。
房间内没有开灯,琼琼这样也能够清晰的看见一切。
他微微侧了一下头,“衣服上的气味……是有人想要害您吗?”
祁若想了一下,唇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算是吧。”
琼琼本就冰冷的五官更冷了一些。
“需要我出手吗?”
祁若走到琼琼的身边,抬手揉了揉琼琼的脸庞,“不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只有解玉愿意出手帮她就行。
解玉手中握着整个帝国的商脉,若是他有意阻断帝星的贸易,恐怕用不了多久,本就不富裕的帝星就要在经济上彻底瘫痪了。
本来帝星和她的国库就穷的叮咚响,当初还是解玉愿意给她开个后门,才让她的国库勉强苟延残喘。
听说祁镜杀了好几个贪污的官员,直接在会议厅就动手了。
原主最先接管帝星的时候,不是不知道这些还没有壮大起来的毒瘤,只是她巴不得这些蛀虫将这个帝星蚕食鲸吞掉。
等轮到她的时候,要想再除掉他们,便已经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了,只能够循序渐进的来,到没有想到祁镜这么干净利落。
这下好了,就算她不去找解玉,帝星现在也是内忧外患了。
祁若换好衣服,完全没有要避着琼琼的意思,反正琼琼是仿生人,而且祁若一向并不太在意这些事情。
琼琼目不转睛的看着祁若,金属仿生的眼中不会有任何的情绪,但他也只希望祁若能够只有他一个仿生人。
仿生人的思维很简单,永远不可能像人类一样拥有复杂的社交。
祁若洗好澡出来的时候,琼琼还站在月光下,甚至位置都没有动过。
“你不去休息吗?”祁若掀开被子,坐到床上。
虽然仿生人不会感觉到累,但是程序运行还是有一定极限的,在持续工作一段时间后,总是需要在这里休息。
“我可以在这里休息吗?”琼琼看了一眼被子,“……或许我也会觉得冷。”
他轻抿了一下唇,觉得这样的说法有些不太准确,“是我的运行系统。”
祁若想起之前还用手机的时候,的确在温度低的地方更加费电,而且眼前的仿生人乖巧极了又十分听话,她似乎没有任何拒绝琼琼的理由。
“只有这一次。”
琼琼眸色微微一闪,不是出自程序,而是他真的想要表达这样的情感,他翘起了唇角。
动作轻柔又虔诚的掀开被角,让自己陷在柔软的床上,平躺着望向天花板。
身体的一侧就躺着他的主人。
“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我很清楚自己是一台没有情感的机器,就像街边上随处可见的可以向人类提供便利的机器一样。”
“我可能不会像人一样活着,也不会像人一样死去,心脏不会跳动,存在的意义也是将我制造出来的那个人规定的。”
“可是我不想这样样子。”
“等回到帝星后,你就自由了,可以任意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如果你现在想要离开,和我说一声就好。”祁若还以为一向不善言辞的琼琼突然和她说这些,是想要像人类一样自由的活着,而不是被一个人类的主人所束缚住。
琼琼听完皱紧了眉头,“ 你不再需要我了吗?”
“是我太过冰冷和生硬了吗?对不起,我生来就只是仿生人,就算再怎么像人,但最终只是个机器。”
祁若翻过身,靠在琼琼的身边,“我知道你是仿生人,和我不一样,但是比起有着鲜活生命的人,你对我来说更加终于。”
“不愿意做的事情可以不必勉强自己去做。”
祁若想到琼琼做的一言难尽的晚饭。
琼琼突然一翻身,抱住了祁若,“我会是你永远的仿生人吗?”
祁若缓缓垂下眼眸,手搭在了琼琼的后脑上,“如果你愿意的话。”
————
顾南沉着眼眸看向从城南一路打进来的仿生人。
他动了动下颚,只是没有想到现在还会有没有被彻底销毁仿生人。
他转眸看向站在他面前还笑盈盈的少女,顿时更加烦躁了。
军靴轻扣在地面上。
“你居然没有死。”
——真是太可惜了。
少女姣好的容貌却配上一头银白色的发丝,不是故意将其染成这个颜色的,而是一夜白了头。
“顾将军看到我似乎很高兴呢!”祁若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越来越熟练了。
身后一道开木仓而引起的热流吹散了祁若肩头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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