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末。
沈柠一大早就爬起来练琴, 一直到中午,才见魏许推开卧室门出来。
她正好在沙发上喝水,听见声音, 转过头去, “你怎么才醒?我都快饿死啦!”
魏许松松肩颈,站在沙发后揉揉她的脸,“饿了怎么不叫我?”
那当然不能叫啊。
这么多天, 他晚上不是处理事务到深夜,就是做噩梦突然醒来, 好不容易睡眠质量好了点,她怎么忍心叫醒。
沈柠跟在魏许屁股后头去了厨房。
一大早起来她就看到了那些新闻,奈何幕后主使始终没醒,便只能等到现在。
“那你今天就要回国吗?”
魏许洗菜的手一顿,偏过头去看她,“这么想我走?”
沈柠从身后抱住他, 脸颊抵着他的背, “当然不想。”
“可是, 可是国内还有那么多事等着你去处理呢。”
“那些不急。”魏许淡声道:“你的事比较重要。”
“我的?”沈柠知道他指的是大卫, “他们家不是已经……”
“只是一点舆论压力而已。”
魏许一字一句道:“伤了你,不让他们身败名裂, 怎么够?”
厨房里只余热水翻滚的声响。
沈柠紧了紧环在魏许腰上的手, 埋在他背上不说话。
魏许笑了笑, 空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她的头, “洗手,出去等我。”
……
吃过午饭,沈柠照常进琴房练琴。
待了有半个小时,她忽然觉得口渴出来倒水, 刚喝了一口,门铃陡然响起。
她也没多想,手里还握着水杯就去开门了。
门外站着的,却是两个她从没想过的人。
大半个月不见,霍普斯夫人早已不见当初在警局时的自大高傲,衣着虽依然雍容,神色却是掩不住的憔悴。
瞧见是沈柠,她还主动笑道:“沈小姐,下午好。”
沈柠没说话。
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霍普斯夫人身后的大卫,扒在门框上的手骤然收紧。
那些被遗忘在记忆深处的恐怖片段卷土重来,恍惚间,她又想起那间昏暗空旷的工厂,头皮被撕扯的剧痛,脸颊肿起的刺痛,还有脖颈被掐住的窒息感,都在这一瞬间,疯狂朝她涌来。
沈柠用尽了浑身的自制力,才没有让自己尖叫出声。
但门框上的手已然用力到发白。
彼时魏许正在厨房里给她切水果,听见声响,连围裙都没摘就走了出来。
“谁……”
话声戛然而止。
魏许迅速擦干净手上的水渍,走至沈柠面前替她挡住那两人的身影。
“先回房间待着,”魏许放缓了声调,“我来处理,好不好?”
沈柠点点头。
魏许牵着她回房间时,还能感觉到她在轻微发抖,连掌心都蒙了层冷汗。
魏许蹲在沈柠面前,自下而上地仰视她,“不用怕,我就在外面,有事情就叫我,行不行?”
沈柠摸了摸他的脸,“那、那你小心一点啊。”
“他们要是,对你动手的话……”
“不会的。”魏许打断她,“他们求我都来不及。”
“怎么还敢伤人呢。”
门外两个人被忽略得彻底。
大卫还端着他那贵族少爷的派头,等了没一会儿就想甩脸走人,却被霍普斯夫人拦下了。
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宝贝儿子冷下脸,话也说得格外重,“如果你走了,以后就别姓霍普斯了。”
“我是只有你一个孩子没错,但你要清楚,你父亲,和我可不一样。”
继承人的位置,还有无数个私生子在觊觎。
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大卫忍了又忍,才憋出一句:“知道了。”
等了不知道多久,魏许才从卧室出来。
他慢悠悠的坐下,双腿交叠在一起。
“霍普斯夫人,下午好。”
“您好,魏先生。”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魏许把玩着水杯,眸子里是不加掩饰的嘲弄。
即便知道自己在被嘲讽,霍普斯夫人也只能忍下,“不是很好。”
她没时间和魏许周旋,说完这句,就迫不及待地切入主题:“新闻,您能撤下吗?”
魏许似笑非笑地,“哦?”
他们明知道魏许就是曝光这些消息的人,却还是得硬着头皮求上他。
因为那些新闻——怎么也撤不下来。
联络了媒体,联络了官方,他们用了无数种方法,得到的答案,都只有拒绝。
霍普斯夫人从包里抽出一张支票,缓慢递到魏许眼前,“这是我们家一点心意,希望您能收下。”
魏许看都没看那张支票,只问:“你觉得,我缺钱?”
那自然是不缺的。
都说送礼要投其所好,但他们实在想不到,魏许对什么感兴趣。
“那您看?”
霍普斯夫人很有求人办事的态度,相比之下,大卫就有点不识时务了。
从坐下开始,他就高昂着脑袋,摆出一副“我没错都是他们硬逼着我来”的傲慢模样。
“贵公子愿意道歉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你说什么?”大卫终于不是那副事不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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