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要异国了吗？”
魏许似乎也才想到这个方面，他不轻不重地“啧”一声，把沈柠又往上颠了颠。
哪怕刚在一起就面临分离，魏许也没有生出一点儿让沈柠放弃的想法。
沈柠也一样。
爱情固然重要，可在她心里，陪伴她许久的钢琴也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会抽时间去找你的。”魏许偏过头，眯着眼看她，“你呢？”
沈柠小小声地，“一放假我就回来。”
魏许满意地笑了。
……
到家时已经不早了。
沈柠怕回得晚被程芸说，车子一停稳就想往外跑。
魏许拦住她，“跑这么快干嘛？”
“你不懂。”沈柠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回去晚了会被妈妈说的。”
魏许：“和我在一起，有什么好说的？”
“就是和你在一起才要说啊！”沈柠脱口而出，“她不……”
说到一半，她意识到了什么，话声戛然而止。
魏许却已经发现了不对。
他倾身过来，威胁的气息很浓，“什么意思？”
反正都说出来了，沈柠也没想再瞒，干脆全盘托出，“还不都是你那个破合约。”
“上面写的三个月到期，那可不就是这个月底吗？”
沈柠注意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他们之前就不是很喜欢你，上次问我的时候，我就说……”
“说什么？”
“出国前会和你解除婚约。”
魏许好半晌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很平静，手指一下一下在腿上轻敲。
沈柠知道，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没事。”过了一会儿，魏许揉了揉她的脑袋，“先回去吧。”
“那你……”
“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他都这么说了，沈柠只得走了。
车厢里少了一个人，刹那间安静下来。
魏许靠在椅背上，忽然很想抽烟。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当做继承人培养，成年起第一次接触公司事务到现在，没有做过一次错误决定。
可此刻，他不得不承认，当初那份合约，是他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难怪程芸两次见他态度都冷漠疏离，看他的眼神也不像是在看女婿，反而像是朋友家里不熟的小辈。
魏许叹了口气。
28年人生中，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
自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