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很有可能是亲自前来接人,因而此时虽是被他占了先手,却也是个机会,若是在他逃出城之前能将人拦下,南燧便是插翅难逃!
此时本来因着他的造反,城门便已关闭,而南燧能够带着南瑶出去的地方,统共就那么两三个。这是个好机会,或许明日,他便能将南燧的头挂在城墙之上。
想到这里,他看向赵婧瑜,道:“你让忠勇侯拿着我的令牌去城防营,就说本王正在捉拿刺客,让他们即刻加强巡防,一只蚊子都不能飞出去!”
他想了想而后又道:“此时南燧恐怕就在京中,为保安全,你将今日前来赴宴的人暂且留在侯府,免得他们乱跑,到时候有什么变数。”
赵婧瑜此时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点了点头,从他手中接过令牌,小跑着去寻忠勇侯去了。”
最后南宸才转过头来,看着南娇,道:“外面不安全,你暂且在侯府待着,等到我将人找回来,再带你回宫,”而后他一个飞身跃出窗外,消失在了林中,从始至终,连半分注意都没有分给顾霜。
因此,他也没发现,顾霜此时带着玩味和兴奋的目光。
真没想到,今日还能看场狗咬狗的好戏,她可不能错过才是……
可惜,今日南祁出门办事去了,不然她一定让人通知他一同前去,没准儿他俩就能直接联手灭了这二人,神不知鬼不觉,也就省得后面那些麻烦事儿了。
或许,她可以试试,一个人单挑?
想到这里,她有些激动。或许,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在今日终结。
想到这里,她捂着肚子,对着南娇道:“七公主,我这人一紧张就易腹痛,须得服下家里找东篱谷配的药才好……”
她脸色煞白,瞬间,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滑落,一副不服药立刻便要毙命的模样。
这样子将南娇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刚才南宸叫将人留在侯府的命令,赶忙叫来人,将顾霜送上了回顾府的马车,待到赵婧瑜从忠勇侯的书房出来,回到宴上的时候,顾霜早就没了踪影。
她在心中暗自埋怨着七公主不听招呼,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间接的传递了南宸的命令,请在座的公子贵女们在侯府先吃宴喝酒,莫要出去。
众人中虽有对着这变相□□十分不满的公子小姐们,却也碍于南宸,敢怒不敢言,闷声喝着酒,在心中抱怨,这靖亲王看着和和气气,倒没看出来骨子里是这么个唯我独尊的性子。
南宸不知道,这一场寒食宴,倒是让京中这些官宦子女们对他有所不满起来。
这厢顾霜刚刚坐着马车出了侯府,便与候在马车里的锦翎换了衣服,乘人不注意的时候翻身出了马车,朝着刚才厢房后面的那片树林掠去。
竹林中空无一人,空气虽还有着南宸身上那股药草味儿,但已是微不可闻,更别说寻着味儿找人了。
她叹了一口气,只得凝气定神,放开神识,探察四周。
她练的功夫是百里泱的秘法,他师傅其他的功夫,比如轻功,剑术,内力,她都练得不错,唯有这探查之法,她心未定,练得不大好。
百里泱神识一展可探方圆百里,然而她却是两三里都费劲,还不如她的狗鼻子管用,因而平日里她惯不爱使这功夫。
不过今日她倒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南宸和另外一个不大熟悉的气息就在不远处,竟然一下子便被她感觉到了。她隐了气息,寻着过去,只见南宸与南燧已经打起来了。
南燧也算是个情深义重之人,好笑的,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在这种两军交战的敏感时期,南燧这个主帅能为了自己的妹妹以身犯险,真不知她是该说他重情重义,还是愚蠢不负责。
不过,他既然能为了一己之私,将驻守南疆的军队撤回,能做出如今之事,不也在意料之中吗?
她忽而想起月前还在关中之时收到她父亲的来信时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愤怒。
南疆的上云城是她大伯父与大伯母用命守来的,而南燧,竟然能够为了一时之气,便将驻边守将召回大半。
南蛮人这些年被他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因此,即便上云城有极为明显的边防调动,他人还是如同被打破了胆儿似的不敢上前。
但是这空城计总有被识破的风险。
老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若是南蛮人脑子一抽,决定攻城,且不说南陵将要失去的南线边防,南蛮人的三光政策,足以让数以万计的南方百姓妻离子散,流离失所。
提起上云城被南燧拿来这般犯险,她父亲言辞之间已是怒不可遏。
幸而她这皇帝姑父在政务上还称得上是明君,即刻便让西边的军队往南疆增援。
万幸,这些年因着二公主,不,现在应该是三公主,南幽联姻的关系,南陵与西戎还算是和谐,便也还有了些多余兵力能够调配。
皇家这笔父子离间的烂账,终归还是要万千百姓为之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