窘住了,笑得更是欢快。
笑过之后,她顿了顿,道:“殿下,这就是我说的好地方,”说罢又用食指指了指天。
这算是什么好地方?
说是好地方,这深巷无人,确实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顾霜看见他眼里的不解,笑着解释道:“不是现下这里,在上面。”
南祁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却是揽月楼的房顶。
“烦请殿下带我上去,”她自来熟地笑着请求道。
他上前环住她的腰,一息便上了屋檐。
小姑娘松开他,领着他慢慢地沿着房檐往前走。
揽月阁的屋顶甚是陡峭,顾霜本已有了两份醉意,走在檐上,有些晃悠,看得他心都揪紧了,生怕她一个踏错,摔下去。
他想了想,上前一把把人抱进怀里。
“你要去哪儿,我带你去。”
顾霜冷不防地被人从后面一把抱起,整个人都有些懵,但是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却又没敢说什么,只是指挥着他朝右前方走去。
待到走近,他才发现,这屋顶竟然有略微陷下去的琉璃平顶。
顾霜瞧见他这样子,拉着他,坐在了平顶上。
她从他怀里接过酒瓶,笑着喝了口酒,解释道:“这下面这间房是季炀留着回来聚会用的。在这间屋子里吃宵夜,一抬头就能透过琉璃顶看见月亮。”
“但是,躺在这琉璃顶上看月亮,其实更美。这地方素日里只有我和顾铭来。”她笑得有些傻。
南祁抬头看了看仿若近在咫尺的月亮,心道,这揽月楼果真名副其实,抬头便可揽月。
他低头看向顾霜,眼神温柔。
她带自己来这里,是否是把他也当做亲近之人?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顾霜此时喝得已经有些尽兴。
她略显豪气地拍了拍南祁的背,道:“美景自当与人共赏……”
……尤其是与美人。
然而饶是喝醉了的顾霜,也知道这话的后半段不能在阎王面前说。
月明风静,两人坐在屋顶上赏月,喝酒,低声闲聊。
这一刻,南祁觉得若是往后余生如此,人间也确实值得。
直到楼下一阵低声喧哗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两人只听一阵碟碗破碎的声,而后是“嘭”的一声,似是什么倒地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低沉痛苦的男声响起:“晏晏,你要如何才信我?”
顾霜听着这男声颇有些耳熟,她正在思索是在哪儿听过,一旁的南祁却变了脸色。
晏晏?
这名字她在哪儿听过,是哪儿呢……
“噗嗤。”
忽然反应过来的顾霜,一口酒没包住,喷了出来。
晏晏,是宋九织的小字,那男声便是南燧。
她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碰了碰南祁的手臂,用嘴型比了一个“恭亲王和宋小姐。”
南祁点点头,面无表情,眼底却是有些沉郁。
“殿下,我们去听听八卦?”她靠近在他耳边小声提议道。
浅浅的酒气和她本身身上的淡淡松香混杂在一起,顿时让她脑子有些昏沉。
看着她一脸的期待,下意识地点点头想要答应。
顾霜见他点头,拉起他的手,也顾不得伪装,一个翻身从气窗翻进了阁楼。
南祁看着她身手矫健的样子,心中有些五味陈杂。
她对南燧的事儿,怎么就那么上心?
她,真的喜欢他?
顾霜倒是不知道南祁心中这些弯弯绕绕,她屏住气息,牵着他蹑手蹑脚的寻着南燧的声音找到了他们的包间,然后趴在地上,想要听清屋里正在说什么。
揽月楼阁楼的楼板并不隔音,宋九织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殿下要臣女如何信你?你何时何刻进了那船楼画舫那婠婠姑娘都记得一清二楚,还有人证。那日我们分开之后,你骗我要去军营巡视,却是进了画舫,殿下有什么好解释的?”
看来今日这传言真当时给南燧找了大麻烦,后院儿着火了。
顾霜抬头看了看她身旁这位整件事的始作俑者,递给他一个佩服的眼神。
杀人诛心。
南祁见状,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
南燧要算计他的姻缘,他自然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殿下要的图纸我已经画好了,从今以后,若是无事,殿下还是不要再约我出来了。”
刚才那一番争吵之后,宋九织似已是死心,撂下这句话便不管不顾的离开了。
图纸?什么图纸?
蹲在隔板上偷听的两人双目相对,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探究。
宋九织精通工木建造之术,前些年造出的流水浑天仪一鸣惊人,而现下她为南燧画了个图纸,下意识的,顾霜觉得是南燧又在憋着什么坏。
她看向南祁,面露担忧之色,而南祁安抚地朝她点点头,意思是自己已经知道了,让她不要担心。
这包间随着宋九织的离去,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顾霜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什么反应。
过了半响,屋里又传出来“嘭”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捏碎了。
随即两人听见屋里传来南燧咬牙切齿的声音:“南祁,我要你付出代价!”
顾霜眼睛一瞪,转头看向南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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