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撤退,瞬间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顾霜这才看向这只“天降神狼”,然而只一看,她却愣住了。这狼背后有两撮白毛,与狼崽子一模一样。可是还没等她看个仔细,那狼便转过身来对她低吼一声,跑走了。
后来连着七八天,她天天都上山,想要寻这只狼,却始终没发现它的踪迹。
直到第九天,她寻着一丝血腥气寻到林中树下,赫然便是它,倒在地上,身上全是咬痕和抓伤,鲜血淋淋。
它帮了她,被狼群报复了。
她跪趴在它身边,想要救它,却已是来不及了。
那狼使了些力气,将头在她蹭膝边蹭了蹭,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和小时候她喂他羊奶的时候一样。
她抚着它略微有些扎手的毛,一下下安抚着,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股脑地往下淌。
她看着它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从小到大,她素来洒脱,做出的决定,即使是错,也从不后悔。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感受到愧疚的滋味。
她当初赶它出去,究竟是对是错?
莫名地,今晚的南祁让她想起了那只狼崽子,这让她想对他再好一点。
想到这里,她看向南祁的眼神更加温柔了些。她左手盖在了南祁放在桌上的右手上,握住,道:“清风背主,要置殿下于死地,自是要拿命偿还。”
她顿了顿,又将语气放得更轻了些,接着道:“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还请殿下节哀。”
南祁看着眼前的人,语气温柔的让他感觉自己就是个瓷娃娃,好似她稍微声音重一些,自己就会碎掉。
眼前人的话像是一道暖风,轻柔地拂过他自以为刀枪不入的心。
原来被人关心,是如此滋味。
鬼使神差的,他手抚上了顾霜的脸,仔细的看着她,似要将这人印在自己心上。
顾霜感觉到南祁的手抚上自己的脸,下意识就要将这手打下去。
但许是今夜他让她想起了那只狼崽子,又许是他看她的目光太过认真,莫名的,她没有动手,只是将自己被茶水暖得温热的手覆在他还有些冰凉的掌上。
“表妹对孤真好。”她听见南祁轻声喃喃道。
顾霜没有接话,只是安抚一般地看着他,眼中的心疼,无需言表。
这夜,南祁在她房中待了许久,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安静地拉着她的手,听着屋内的烛火时不时地迸裂噼啪。
直到天快亮时,他才起身离开。
他离开的时候,又回到了往常那副温和模样,好似今夜失魂落魄的人从未出现过一般。然而顾霜看着他略显萧索的背影,却有些心疼。
今晚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位太子殿下,在这偌大的上京城中,似乎是孤单得可怕。
就算他心里再难受,也只能忍着,深更半夜,人鬼不知的时候跑到她这里来发泄一番,天一亮,便又得做回那个云淡风轻的太子。
送走南祁之后,顾霜本想回到床上好好睡个回笼觉,可是等她躺在那张柔软舒适的床上,盖着她软绵绵像云朵一般的被子后,却翻来覆去地无法入睡。
南祁那张被大雨浇得惨白的脸一直在她眼前挥散不去。她睁开眼,又仿佛能听到南祁沉郁到快要哭出来的声音低声呢喃。顾霜觉得自己的胸口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意识也开始变得迷糊。
锦翎这早见她家主子迟迟不起床,以为是昨晚闹腾得太晚,顾霜正在补觉,但谁知道日上三竿,锦翎还未见到屋里有所动静,便有些担心,于是推门查看。
映入锦翎眼帘的便是顾霜一张烧得通红的脸,在床上扭来扭去,仿佛是被梦魇住了。
锦翎暗道不好,赶紧去叫了府上的大夫,又去通知了老太太。
大夫前脚刚到,后脚老太太就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
“越大夫,阿霜这究竟是怎么了?”老太太气儿还没喘匀,便着急的问道。
越大夫将手搭在顾霜的腕上,细细的探了脉,而后略显奇怪的转过头跟老太太交代道:“大小姐这脉,似是胸腔有郁火,又着了凉,冷热相冲所致,不知顾小姐最近是否有些心事不顺?”
老太太听了这话,也奇怪,说道:“阿霜前些日子伤了肩膀,就一直在府中休养,您上回说她需要静养,我便让下人将访客都拦了下来,我自己也是隔三差五的才来看看她。”
老太太说罢,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锦翎,仿佛是要她给个解释。
锦翎心知她家主子这番景象肯定是因着昨晚的事情而起的,可是她总不能告诉老太太顾霜生病是因为昨天半夜太子翻窗而入造成的吧……
锦翎脑子一转,向老太太说道:“禀老夫人,小姐这段日子在府里养伤,时常与婢子提到说自己不能出府,憋闷得紧。婢子心想,大概小姐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心生郁气吧。”
老太太听了锦翎的话,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她这孙女,倒真是因为养伤,而活活被憋出毛病了。
想到这里,老太太叹了口气,对着越大夫说道:“越大夫,还请您为这野猴子开药吧。”
老太太话一出,全屋子的人都没忍住,笑了。这一回后,顾霜这野猴子的人设,可谓是深入顾府人心了。
越大夫得了老太太的吩咐,便和锦翎一起走出屋子去拿药去了。老太太这时走到顾霜床边坐下,想要好好看看她这让她头疼的孙女。
此时顾霜已经开始发汗,脸依然红得像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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