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和我分享你的故事?”海楼不确信地问道。
“对呀, ”兜兜脆生生地答道,“以前我睡觉之前习惯会想想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但睡着后却很少做梦, 就算做梦了醒来也基本忘光啦。但是昨天那个梦,我觉得很真实也很清晰, 就像发生在我脑袋里的一个故事。我觉得一定是有一个可爱的猫咪仙子,在我睡觉的时候,偷偷将这个故事塞到了我的枕头底下,然后它就顺着我的耳朵溜到我的脑袋里啦。”
“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海楼迅速捕捉到兜兜话中的微妙之处, 定定地看向兜兜,然而兜兜本猫显然并未察觉有任何异样,反而傻呵呵地点了点头。
“梦和回忆是不一样的东西吧, ”兜兜说道,“我以前听别猫说过, 梦里面的事情都是假的, 既然是假的, 那就是我自己编的,可以算是你说的那种故事。怎么样, 我果然是只才华横溢的小天才, 是不是吓了你一跳?”
小猫咪的尾巴尖扫过桌面,在光洁如镜的刀具上掠过一道橘色的飞影。
海楼若有所思地看着兜兜, 闻言哑然失笑, 便点头附和道:“确实如此, 我很感兴趣, 但我希望你能够先用餐。”
经他这么一提醒, 兜兜这才猛然想起来, 自己的肚皮早就饿瘪了。熊猫管家适时出现, 顶着一对浓厚的黑眼圈,奉上丰盛的早餐。兜兜立刻抛下他的人类和故事,精神振奋地跑向属于自己的餐盘,张开大口一通刨食,一边刨还一边发出昂呜昂呜的怪叫声。
吃到最后一口时,兜兜总算挤出心神来考虑自己作为小猫咪的优雅形象,意思意思地放慢速度舔舐着,分了几下才将剩下的食物卷入口中,而后心满意足地甩着舌头舔起嘴唇。
“我吃好啦。”
兜兜跑跑颠颠地来到海楼跟前,顺嘴打出一个响亮的饱嗝。
海楼赞许似的摸了一把兜兜的脸颊。
“那我们先去医疗舱看看,然后再找个安静舒服的地方,听你的故事。”
“好呀好呀,我们先去看爸爸。”
兜兜连连点头。他还无法理清人类复杂的亲缘关系,只懂得随海楼一同喊海光远元帅爸爸。当然,在场之人都不觉得这样有任何不妥。
“不过,你得抱着我去哦,”兜兜趁势提出要求,“要完全躺在你怀里的那种,我不想自己走过去。”
说罢,他支起身体,将一只前臂搭在海楼的腰腹部,另一只则努力举起伸向海楼,摆出邀请的姿态。
海楼抓住橘猫的肋下,将整只猫托起,牢牢地抱在臂弯里。人类的怀抱又温暖又舒服,兜兜情不自禁地打起咕噜来,顺便抬起胳膊慢条斯理地给脸颊和肚皮梳洗毛发。
等他们走到医疗舱时,兜兜已然困了,他的动作变得想醉酒一般迟钝,这是小猫咪消化食物的讯号。
同昨日相同,海光远元帅目前的身体状况还算稳定,只是依旧并无气色。倒是罗伦医生见到兜兜依旧热情如故,并建议道让兜兜留下来陪海光远元帅多呆一会儿。
“虽然这种情况下,不一定每次都能成功建立有效的精神连接,但若是每天都能试一试,我觉得找到规律或是突破口的可能性更大。”
罗伦医生目光炯炯地盯着兜兜,海楼也低头看向兜兜。
兜兜依旧窝在海楼的怀里,闻言打了一个哈欠,无可无不可道:“都可以呀,我没有关系。我们可以让爸爸也听一听我美妙无比的故事,说不定他也喜欢呢?”
海楼抱着兜兜靠近透明舱,将他放在就近的一张办公台上,自己则拉来椅子坐下。
小橘猫懒洋洋地舒展四肢,而后贴着桌沿坐下。他伸出爪子,在自己跟前的桌面上轻轻拍了拍,示意海楼靠得再近些。海楼依言照做,十分捧场地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兜兜见状很是受用,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喉咙,这才摇头晃脑地说起他梦中想起来的故事。
“既然是故事,那就一定有开头什么的,你知道一场夏日暴雨到来时,会是什么模样吗?”
夏日暴雨?
海楼不解地摇头。
“我曾看过古地球气候的影像资料,但不曾亲历。”
不仅是海楼,所有流民后裔都不曾经历过古地球时期的自然气候现象。
帝国的力量足以制造各种人工气候,但并不愿浪费宝贵的能源在用处甚微的地方。雨水曾经是古地球时期淡水循环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然而在一切水资源利用情况都被精心计算过的浮空岛却并非如此。
兜兜抖了抖胡须,瞥了一眼他的人类,露出一副“果然还是我更知识渊博”的臭屁神情。
“那好吧,既然你不明白,那我就先展开来说一说什么是夏日的雨。”
古地球上,多数人居环境都处于四季分明的地带。夏季是暴雨频发的季节,一场暴雨的降临往往是有先兆的。
小猫咪所要讲述的故事的一开头,便是一场久违的暴雨。
时过晌午,天却逐渐阴沉下来,黑压压的云堆涌动,由远及近,只剩下天际还渗透着一抹日晖。天色昏昏沉沉,不一会儿便黯淡下来。空气闷得很,呼吸之间,仿佛被猎食者扼住喉咙一般压抑难耐。时不时有风刮过,打在面上,却不曾带来半分凉意。
某个老式居民小区内至今仍留存着破旧的自行车棚。车棚的架子上爬满翠绿的爬山虎,棚顶的破洞中冒出一簇芍药。粉紫色的花朵尚未枯败,沉甸甸地缀在枝头。车棚的阴影里,则窝着几只流浪猫。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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