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她没有套话。”那天晚上,基本都是宋子博说,裴茸听。
上个世纪80年代初期,年仅3岁的宋少雄和进城打工的父母过着饿一顿饱一顿的生活。1985年,宋少雄的父亲去码头卖体力活,母亲做裁缝维持生计,一家人凑合着度日。那年八月,时常照顾宋少雄母亲生意的知识分子写信表白,正好被宋少雄的父亲瞧见。两人因此产生矛盾,互相猜忌,最后宋少雄的父亲将人轰出家门。
第二年,宋少雄母亲和知识分子结婚,宋少雄父亲痛定思痛,跟随朋友下海经商头脑灵活的他不到一年就成为屈指可数的“万元户”。第三年,宋少雄跟随父亲搬进三居室的楼房。
第四年,1990年,宋少雄的母亲和宋少雄的父亲旧情复燃,婚内出轨生下二叔。1993年,宋少雄母亲和知识分子生下他们的小姑;1994年,宋少雄父亲迫切想要一个女儿,领养宋少芝。
当然,宋子博只给裴茸说了大概,没有具体到时间和人物。
“你自个儿考虑,我收拾东西准备出国。”裴袁良在外国银行存有接近一亿的资产,足够他和他的儿子下半辈子生活无忧。
裴袁良走后,宋子博一声不吭待到下午三点,二叔的电话接进来。
“接下来,怎么办?”
宋子博满目颓然:“二叔,货仓的具体位置只有海蛇,海豹和安子知道。”
“海蛇不可能,海豹胆子小,不敢做警方的线人,所以只有陈安佑。”二叔叹了一口气,“半个小时前,袁良在机场被捕。”他没想到,一个杀了人,嗜钱如命的警察,会浪子回头。
宋子博颤声:“二叔。”
“子博,你不是连死都不怕吗?二叔最后帮你一把。陈安佑孝顺,她的母亲在我手上,视频正在下载,马上发过去。”视频上传成功,二叔关电脑,听着门外渐行渐近的脚步声,闭上眼睛,“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挂断电话,门被敲响,还没应允,几个身穿正装的人推门而入,出示调查令:“汪匀华同志,请接受调查。”
半个小时后,正式新闻发布:“江州省省纪委副书记、省委巡视办主任汪匀华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西郊别墅,地下室的气氛沉郁,宋子博结束通话,300万转出成功的消息通知显示在屏幕上。
对方回复:收到。
一个一个来。
宋子博双眼通红,像荆棘丛中的一堆火,低沉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陈安佑在哪?”
海豹浑然不知即将发生什么,咽了咽口水:“安哥在楼上。”
“叫他下来。”
三分钟后,海豹跑下来:“博哥,没见着安哥。”
宋子博扯了扯嘴角,冷笑。
海豹:“也许刚好有事出去,我给他打电话。”
机械的女声重复:“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Thenumberyoudialedisoff,Pleaseredialter.”
“博哥,可能手机没电。”
宋子博拿出手机,点开陈安佑的对话框,发送视频:“如果想她活命,给我回电话。”只过去10秒,手机铃声响起。
果然是孝子。
陈安佑脱口而出:“博哥,我妈在哪?”
宋子博反问他:“安子,我的货在哪?海蛇和裴叔在哪?”
“博哥……”
“你在我这里拿到的好处不少吧,还债100万,利息20万,前前后后至少有500万,恩将仇报四个字,会写吗?”
陈安佑感激当初雪中送炭,真诚解释:“我不习惯刀尖舔血的日子,还是想回归正途。”
宋子博摇头:“故意杀人,至少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跟着我出国不好吗?”
陈安佑笑着摆头:“博哥,你想过带我和其他兄弟出国吗?”宋子博确实从未考虑,哑口无言。
陈安佑知道海豹在宋子博身旁,挑拨他们:“豹子,你盘下两家酒吧卖‘猪肉’的愿望,根本无法实现。”
宋子博反驳:“只要交易成功,警方抓不到我们的证据,豹子为什么不能卖‘猪肉’?”
海豹毕竟才20岁,懵懂无知,附和他:“是啊,10公斤,至少400万的利润。”
“不,你们会输给万局长,早在2月下旬,她找我谈话,劝我转做线人。”
宋子博大惊失色:“2月下旬?她就知道你是凶手?”
“对。”
宋子博心服口服,后背无力地靠着沙发发呆,良久才重新开口:“安子,帮忙做最后一件事,我就放了视频里的人。”
“什么事?”
宋子博抬头望着天花板,目露凶光:“把聂繁心和万漪绑到这儿来。”
陈安佑下意识问:“然后呢?你会怎么做?”
宋子博站起身,左手捏着遥控器,开启最右边的门,人往暗处走:“你不需要知道。”
没一会儿,陈安佑的车开回别墅,随后和海豹一起离开。
***
下午六点,滨南大学西门外车水马龙。万漪刚结束讲座,接收聂繁心的语音邀请。
“还有12分钟,今天周五,路上车多。”
万漪笑靥如花:“不着急,慢点开。”
“好,知道啦。”聂繁心盯着导航,打算从政法大学绕行。然而,她刚右转就碰上40秒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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