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壶,时冉在桌下轻轻踢了张栗栗一脚。
闻鸢蹙眉,唇抿了又抿,欲言又止。
张栗栗一无所觉,她觉得也许有些事就得让对方知道才能促进对方和好,边吃边说:“我听季星遥说,那天漪涵从医院跑出去以后,就被林萌拽了一下就吐了,之前她alpha排斥反应都没这么严重啊,我上次不小心碰到她,也就洗手洗好久而已啊。”
闻鸢脸色“唰”地白了。
是因为她……更排斥alpha了么?
时冉扶额,用了点力又踢了张栗栗一脚。
“跟你一样天天掉肉。”张栗栗毫无感觉,喝了一杯可乐继续道,“月考前一天生病请假了,我看她日渐消瘦,再看你也这种颓丧样,我都难受,有什么矛盾就解决嘛,别这样影响感情,要是开不了口我也可以帮你们嘛,快和好吧。”
和好不了了。闻鸢垂下眼,唇角的弧度蕴着苦涩:“你们多陪陪她就好了。”
“我们陪她哪有你有用。”张栗栗咕哝,“以前小学神情绪低落,星遥哄一百句都没你一句有用。”
“呃……”闻鸢哽了哽喉咙,沉默不语。
现在她才是褚漪涵情绪低落的源头。
时冉狠狠地踹了张栗栗,她怀疑张栗栗的腿是铁做的,三下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闻鸢垂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皱了一下眉头,放下筷子起身道:“我去下卫生间。”
“哦,好。”张栗栗吃完了碗里的肉,叹了口大气,“唉你说我们去金钩山玩的时候,还有校庆那会儿多好啊,怎么就成现在——卧槽,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栗子。”时冉耐心解释,“小学神是和小鸟表白被拒绝的,你让她们怎么和好,如果能在一起小鸟还会拒绝么?如果不能在一起还做朋友,那样对小学神也太折磨了。”
张栗栗啊了一声:“我不知道……”她还以为就只是朋友之间闹小矛盾了。
“你就知道吃,我都踢了你三脚了……”时冉气得翻白眼,“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栗栗懵逼:“你踢我了?我腿搁那么边还能踢到我?”
时冉连忙低下头朝桌底看了眼。张栗栗不愧是金刚芭比,坐姿相当的优雅,两条腿一起弯向左边。时冉后知后觉她刚刚的三脚全赏给了闻鸢。
卫生间里闻鸢顾不上腿疼,攥着手机,几次打开微信点进和褚漪涵的聊天窗口里,输入框里的“你还好么”横在眼前。
——“不喜欢人就不要吊着别人搞暧昧!”
季星遥的话如一道惊雷劈进脑子里,瞬间让闻鸢清醒了过来。
这是在做什么?她有什么资格再关心她?
拒绝了人让人失落又贴上去关心,这是要恶心谁?
胃里翻江倒海,删除了最后一个字,闻鸢按灭手机,转身就吐了。
“我去看看小鸟。”和张栗栗打完招呼后,时冉去了卫生间。
有人从里面出来,跑到男朋友身边说:“我第二个隔间里的小姐姐吐了呢,我问她还好不好,她也不理我。”
“可能人家吐得难受不好回答你吧……”
时冉蹙了蹙眉,快步进去。
闻鸢从第二个隔间里出来,撑着门板,没有一点情绪的目光投落过来。
时冉忽然明白过来闻鸢为什么短短一周瘦了那么多。
“你该不会……这段时间都是这样?吃了就吐?”
时冉从闻鸢的神情里得到了答案,声线不稳,“是脑袋被砸引起的?还是因为别的?”
“不是。”
虽然有点脑震荡,但她知道不是因为那个。
闻鸢拿了纸杯漱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寻常:“就是应激反应而已。”
最早有这个反应是她以为棉棉差点要被醉鬼父亲打死的时候,她和老酒鬼撕打完咬下老酒鬼一块肉后就吐了。
一连好几天,发烧、呕吐她感觉自己快死了。但等棉棉和她住进外婆的老房子,活在她眼皮底下,她又慢慢好转。
再后来,只要和棉棉吵架一看棉棉受委屈难受她都会这样,是只针对棉棉才有的应激反应。
那这次出现应激反应是因为什么?是因为……
冰凉的水扑洒在脸上,闻鸢喘了口气摒除不该有的揣测,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脸上沾着水珠,有水雾从眼底弥漫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指甲深深地抠进掌心,闻鸢闭了闭眼,眨掉了眼底的水汽。
不要再想了。
对褚漪涵,不闻不问才是她该做的。
长痛不如短痛,这样对她、对褚漪涵都好。
还有一年半,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此生不过陌路人。
作者有话要说:没忍住看了评论区(都是喜欢同一本文的小可爱理性讨论别吵)——
为鸟辩解一下吧,上辈子,小鸟的付出比棉棉多很多,她是绝无仅有的绝世好攻。
——谢谢理解剧情的小可爱们鼓励我——
受不了虐,养肥也可以的,我扒扒脑袋,还有两章吧;
想看直接掉马相爱的指路专栏《穿书后被男主的白月光撩弯了》五章就掉马!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出自《赠卫八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