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
尤靳虞沉默几秒,看向尤堇薇。
尤堇薇说了声没事,见他乖乖走到门口,对秦晚玉说:“她还小,做错了可以改。但有的事,可能回不了头。”
秦念芙太像秦晚玉了。
一样骄傲,一样决绝。
“我不是说这个。”
秦晚玉打断了她的话。
尤堇薇微怔:“……那说什么?”
秦晚玉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对她说:“和陆嘉钰分手。和那样的人在一起,你不怕你外婆气死?”
惊愕之中,还有些荒唐。
这是秦晚玉第一次“管”她的事,开口却是陆嘉钰。
尤堇薇抿着唇,第一次对秦晚玉发脾气:“他不是你们说的那样的人,在背后随意评价别人很不礼貌。我回去了。”
秦晚玉也觉得荒唐,女儿居然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她从来都是乖巧而顺从的,这些年仅有的联系里从没反抗过她,和小时候一样,现在遇见个男人倒是变了。
尤堇薇刚走到门口,便看到尤靳虞安静地看着她,她笑道:“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
每一次她和秦晚玉的见面,尤靳虞都这样。
警惕又戒备地守在边上,像一只忠心的小狗狗。
尤靳虞别开脸:“回学校拿行李。”
尤堇薇见他两手空空,不由问:“家里没有要带的吗?”
尤靳虞:“已经快递去城北了。”
尤堇薇没多想,只以为他把一些常用物品寄了过去,但当她们从学校回来,再返回城北,她被家门口的十几个箱子吓到。
她诧异道:“……这么多?”
尤靳虞“嗯”了声:“陆嘉钰今晚过来吗?”
尤堇薇:“他说晚点过来。”
尤靳虞:“等他来再搬。”
“……”
尤靳虞有阵子没过来城北了,看到院子里多了辆粉色的自行车,面色颇为古怪。
“我以后骑车上学。”
他指了指粉色的自行车。
尤堇薇一呆:“…这个颜色,没关系吗?”
尤靳虞说没关系,蹲下身和她一起捣鼓盆栽们,偶尔说一两句话,说到昨晚,他问:“现在的工作开心吗?”
尤堇薇点头:“开心的。”
尤靳虞沉默下去,没再多说。
尤堇薇看他垂着眼的安静模样,没有追根究底。
两人捣鼓完花儿,再收拾房间,时间很快过去,转眼便是十一点。
此时陆嘉钰还没来。
“每次都等他到这么晚?”
尤靳虞见尤堇薇犯困的模样,微蹙了眉。
尤堇薇半支着脑袋,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抹去眼角溢出的生理泪水,困倦道:“偶尔,很多时候他都是早上六七点来,我已经起床了。”
“……”
“他有病?”
尤靳虞不带一丝歧视,用一种极其正经的语气问陆嘉钰是不是有病,听起来是认真的。
尤堇薇慢吞吞道:“他睡眠质量不好,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居多,不爱睡在密闭的房间里,不爱睡床,在躺椅上反而容易睡着。和我一起好一点,勉强能在床上睡,但他忙,不常过来。”
尤靳虞顿了顿:“他小时候没床睡?”
尤堇薇一怔,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陆嘉钰的家世很难让人往这方面去想,怎么想他都不像是没床睡的人,豆石巷十六号什么都有,有房间,也有床。
他为什么会睡不着?
正出神想着,门被敲响。
尤靳虞让她坐着,起身去开了门。门打开,带着酒气的男人和少年对视一眼,彼此移开视线。
“还有力气吗?”
尤靳虞平静地问。
陆嘉钰:“?”
五分钟后,陆嘉钰莫名其妙成了搬运工,他烦躁道:“你这十几个箱子都是什么?”
尤靳虞:“书,模型。”
陆嘉钰:“不就住一个月?搬这么多没用的玩意儿干什么,你一个高考生看那么多闲书?”
尤靳虞:“我以后都住这里。”
陆嘉钰:“?”
他搬了几趟,加上酒精作用,浑身发热,当即就想撂挑子不干了,可才一动,对上尤堇薇困意朦胧的双眼。
她蹲坐在门口,环抱着自己,脑袋靠在膝盖上。
看起来小小的一团,眼睛水盈盈的,像一只小猫咪,正巴巴地看着他。
“……”
算了,他忍这小鬼一晚。
陆嘉钰洗完澡出来,酒气散得差不多了。
他随手擦拭着湿润的发,没半点睡意,走到床边一瞧,闷葫芦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眼睛半睁不闭,快睡着了。
他瞧了一会儿,丢了毛巾上床。
刚躺上去,她已习惯性地贴了过来,他半躺着,她的脑袋靠在他的小腹上方,毛茸茸的有点痒。
陆嘉钰一手翻着手机,一手没入她柔软的发。
“陆嘉钰。”她迷迷糊糊地喊他,“有件事我想不通。”
陆嘉钰低头看她一眼,都困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对她来说是重要的事。他问:“什么事?”
尤堇薇闭着眼,嗓音轻的像羽毛。
“晚上阿虞问我,现在的工作开不开心。”
她真实地困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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