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起床的时候没跟季舒远发消息说“早”,出发时也没打招呼说自己即将进入工作状态。
因为季舒远起得比他早,工作得比他早,但都没发消息过来。
他虽然每做一件事情脑子里都会冒出个念头来提醒他给季舒远发消息,但别人都那么冷漠,他也不想上赶着。
说什么不缺看他消息的时间,不过是表面客套罢了。
毕竟季大影帝一向是个讲礼的人。
仲钦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糊昏了脑袋,真把季舒远的温柔当成了一种特殊。
实际上人家可能就是善待床伴,即便不是他,换了别人也一样。
这不,短短几天的分别就现了原形,表面浓情蜜意的关系下,是陌生与疏离。
他们原本就是陌生的,抛却那一层床上关系,就是普通同事罢了。
所有逢场作戏,到底要曲终人散。
一开始步骤就是错的。
没了解过对方的人品性格,单因为在戏里角色是一对儿就发生关系,那他们的这种关系理应永远维持在戏里。
戏结束了,人还是要回到现实里生活。
仲钦情绪低沉,也并不打算改善这种低沉。
他今天的定位是冷峻贵公子,需要全程不苟言笑,穿梭于各种奢华的现代场景。
到晚上,拍摄地点转移至一条灯光绚丽的长街,街上横七竖八停着各色豪车,一堆穿着光鲜亮丽的群演言笑晏晏,觥筹交错。
仲钦从一辆礼宾车上下来,镜头先拍他落地的脚,皮鞋锃亮,长袜裹着脚踝没入裤脚,修长的腿一屈一伸,他躬身从车内探出头,侧脸如工笔细描,睫毛掀起的速度也被精心设计过。
身上那件西服藏着中式暗纹,随角度变化,隐隐显出华贵的绛色。
小雨淅沥落在他头发上,像散落的星辉。他淡淡侧首一瞥,旁边人递来一把伞,玉白的手握住黑色的伞,分明的骨骼与闪着金属冷光的伞柄停留在同一个画面,显出精致又脆弱的美感。
导演给了仲钦这只手一个长达五秒的特写,随后镜头往上,雨伞被撑开,伞面是黑底,上面绣着艳红的芍药花。
伞下,仲钦头发被染成了墨蓝色,左耳耳垂挂着一只红白渐变的玫瑰耳钉。
他今晚穿戴的是品牌新出的一个中西结合系列,还没正式上市,趁着春节,品牌方打算借广告正式推出这个系列。
而这个系列也是品牌方考虑让仲钦做代言人的原因之一,毕竟即使同在亚洲,各国人依然有不同的文化底蕴,何况仲钦确实非常适合各类带着中式元素的东西。
可能因为今天误打误撞,仲钦情绪非常到位,所以拍摄过程也相当顺利,到凌晨一点左右就完美结束了,之后收拾东西卸妆费了点儿时间,出发去机场的时候已经将近两点。
仲钦为了穿衣服好看,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直到坐在车上才吃了个三明治。
除去毛启瑞白天在酒店补眠,同行几个人都劳累不堪,所以这会儿谁也没力气说话,车内分外安静。
仲钦眯着眼睛躺在椅背上养神,中途总是忍不住掏出手机来看,十分钟内看了不下七次,有瘾似的。
算一算,现在国内大概是早上八点,季舒远应该已经起床了,刚锻炼完,正在酒店里洗澡。
——他不闲吗?不寂寞吗?不会想找个人聊聊吗?
仲钦烦躁地搓了搓脸,又揉了一把头发。
忍住!
他在心里呐喊道:做一只高冷矜持的卷!
就这么一路忍到机场,值机后没等多久就能登机,之后冯琴摁着他强行逼他睡觉……十几个小时,竟然真的没再看一眼手机。
晚上十点,飞机终于落地,冯琴因为还有别的事,中途就转机回了首都,没跟他们一块儿。
回到影视城,仲钦觉得有点饿,正好这几天确实没怎么吃东西,他打算放肆一把,让毛启瑞去烤了好几百块的烧烤,又买了几瓶啤酒,三个人分了分,各自提着东西回酒店。
进门时已经十一点多,仲钦猜想季舒远可能睡了,动作放得很轻,也没开灯,踮着脚悄悄咪咪摸到沙发,将烧烤放在茶几上,随后正想直接盘腿坐地毯上吃东西,猝不及防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怎么提前回来了?之前不是说明天才能到?”季舒远将人紧紧摁在怀里,嗅着他颈间的味道,“好香。”
“闻着烧烤味儿了是吧?”
仲钦本来没觉得生气,毕竟当初说好了逢场作戏不走心,他没立场生气,也不能真仗着影帝脾气好就恃宠而骄。
可是真见了人他还是没来由地觉得委屈,说话便阴阳怪气起来:“大半夜不睡觉堵贼呢?冬天到了空虚寂寞冷,想抓个贼聊天?”
“……听着你不太高兴?”季舒远的鼻尖从他肩上沿着脖颈蹭上去,吻了吻他的耳朵,“工作不顺利?”
仲钦哼了一声:“顺不顺利有人惦记吗?”
季舒远终于咂摸出味儿了。
他将人转过来,揽着朝思暮想的柔韧腰肢,垂首抵着对方的鼻尖:“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仲钦想翻白眼:“也没人给我发消息啊。”
“我不知道你的工作安排,你也没跟我说过,所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发消息不会打扰你。”季舒远说,“但你知道我的所有作息,不是吗?”
“……”
仲钦完全没想到这儿来,好半天才说:“那……我也不缺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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