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初入东宫时,连个宾客都没有,这场大婚,是在成百上千双笑眼的见证下完成的。
宁瑶伸出手,轻搭在赵修槿的掌心,与他一起步入殿宇。宁瑶是在殿宇中,第一次见到已生华发的庄辛。
她主动走过去,敛衽一礼。
庄辛忙上前搀扶,“使不得使不得,娘娘折煞老臣了。”
宁瑶莞尔:“使得,庄老是陛下的恩人,也是我的恩人,我愿视庄老为义父,还望庄老莫要嫌弃。”
看着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小姑娘,庄辛终于知道自己的女儿输在了哪里,皇后之贤,并非一朝一夕,而是融入骨血里的。他诚心送上祝福:“能为陛下和娘娘守护河山,是老臣的荣幸。老臣祝两位天家丝萝共结、百年好合。”
随着礼官的一声礼成,宁瑶的名字正式写入皇家族谱,那庚帖上的“宁乐”二字也被宗人府的官员划掉了……
婚房内,宁瑶被赵修槿压在汤浴的池壁上,呼吸渐乱,“殿下...陛下...”
她咬了一下朱唇,忙改了口。
赵修槿将她拖入池中,啄吻着她的锁骨,声线喑哑道:“叫我名字。”
宁瑶攀住他的肩,才没有沉入水中,她吟吟依顺道:“阿槿。”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唤他,带着缱绻爱意和浓烈依赖,看他时,眸光烨烨明媚。
赵修槿扣住她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住她,大手扶着她的腰线延至水中,勾住了她的脚踝。
宁瑶咽了一下嗓子,仰头盯着屋顶的梁木,不知是自己在动,还是梁木在动。
室内没有燃灯,娇丽的鸿鹄扬头的一瞬,被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包拢。
迷离的黑瞳中映出星辰的轮廓,又被半启的支摘窗遮蔽,陷入浓浓黑稠。
赵修槿从未如此深沉地爱过一个人,他的爱从来都是理智的,可今晚之后,他愿意毫无保留、不计代价。
宁瑶也从未如此坦率地爱过一个人,这晚,缺失的记忆重唤,让她知道曾轰轰烈烈爱过这个人。
她靠近他的左耳,温柔道:“阿槿,瑶儿爱你,很爱,很爱。”
窗外春风徐徐,赵修槿似乎听见了一道优美的琴音。他垂眸淡笑,不再有遗憾。
春庭花好,风暖鸟鸣,他们相伴彼此,不离不弃。
48. [最新] 大结局 迟暮桑榆,白头偕老(完)……
帝后大婚, 皇城中流传出许多佳话,令未出阁的娇娥们艳羡不已。
这日雨丝风片,赵修槿陪着宁瑶在御花园摘花, 一身蓝裙的小皇后蹲在花围前,认真地铲土。
“刨好了。”宁瑶擦擦额头, 将蔷薇的花种放进坑里, 然后埋土盖上,“陛下也种一颗。”
赵修槿将裾摆别在腰封上, 徒手挖土,那双手修皙匀称, 却一点儿也爱惜。
“给你铲子。”宁瑶抬高他的手腕, 拍了拍他指尖上的泥土, “这是握御笔的手,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小娘子嘴可真甜, 赵修槿淡笑, 拿过铲子继续挖坑。
正在为两人挡雨的张秉得微微仰头, 感觉又被喂了一嘴的糖, 帝后的感情日渐深笃呢。
种完花种, 宁瑶掸了掸衣裙的褶皱, 挽住赵修槿的手臂, “陪我去练箭,还是回宫休憩?”
新帝日理万机,偶尔得闲,本该休息的,可赵修槿只要看宁瑶一眼,身心都跟着舒悦, 比休憩管用得多,“去练箭吧。”
雨中竹林练箭别有一番滋味,宁瑶背上箭囊,走到草靶前,瞥了一眼身侧的“看官”,扬扬下巴:“我一定能射中。”
众人憋笑,尤其是闲来无事进宫探望女儿的宁家夫妻,笑得毫不掩饰。
宁伯益走上前,开始小声为女儿指导,“闭眼静息,手臂别抖,跟自己说,一定可以。”
宁瑶闭上左眼,唇瓣荡开弧度,仿佛回到小时候,父亲从忙碌中抽身,教习她和姐姐练字。
那时方在髫年,父亲握着她肉乎乎的小手,在宣纸上铁画银钩,字字力透纸背,“就这么练,懂了吧。”
那时,梳着五股辫子的小丫头仰起头,奶声奶气道:“爹爹,我可以。”
宁伯益揉揉她的脸蛋,满眼慈爱,“阿瑶一定可以。”
如今,父亲鬓角染白,步入不惑,宁氏以后的富贵繁华,不能只靠他一人支撑了。
撑开竹弓,宁瑶瞄准靶心斜上方的位置,毫不犹豫地松开藤弦。
“砰!”
箭支呈弧线飞出,插在草靶上。
“中了!”四旬的宁伯益笑得比谁都开心,像个孩子。
宁瑶欣喜,扭头看向端坐在竹椅上与阮氏饮茶的赵修槿,眸光熠熠。
赵修槿衔杯浅笑,静静看着这对父女。
阮氏为赵修槿添茶,小声嘀咕道:“这个老不正经的,又开始嘚瑟了,陛下别搭理他。”
“朕曾听说,丈人年轻时,还用尺素为您写过情笺。”
阮氏差点被茶水呛到,妩媚的面容一臊,“老一辈以讹传讹,陛下勿信。”
这时,宁瑶走过来,刚好听见这段对话,她近赵修槿耳畔,带着小心思道:“爹爹的确写过,被娘亲珍藏起来了,我还偷偷读过,情浓悱恻。阿槿也该学学,给瑶儿写一封。”
赵修槿清瞳含笑,“是呢,阿槿也没收到过瑶儿的情笺。”
宁瑶努努鼻子,情笺还要女子写给男子吗?
对她一点儿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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