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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黛卡对于胞妹的心狠手辣,多是继承了她那位无情的母亲。
是以细数暗星的皇脉,竟然只余下那位被爱神囚于深殿的小公主。
像瑞德这种,想要扶持个傀儡皇子登基都摸不着东西南北,只能名不正言不顺,不尴不尬的在那里拥兵自重,他想来比任何人都想要一个皇族子嗣,却又无可奈何。
所以暗星皇族,每一个孩子,都弥足珍贵。
怀孕这么个事儿,对苏酒不啻于晴天霹雳。
苏酒不是很想要这个孩子,不管从哪个方面考虑,孩子对她来说都是个累赘。
她现在一个人在外面,两个月不显怀还好,要是以后肚子大起来,要怎么办呢?
两个月的孩子……应该还能打掉吧。
思虑半天,她打开了木希送她的终端,搜了一下打胎药。
虽然医生劝她不要打掉孩子,沙星环境也确实恶劣,但是两个月的孩子,也……
星际科技发达,打胎药很多方便快捷,但是唯一麻烦的是,都要实名身份注册才能买。
苏酒思考了一下,找到了热情邻居爱德。
出于莫名其妙的敏感和谨慎,她没有直接诉明来意,只是委婉的说想要爱德帮她在星网上买一些东西。
爱德拍拍胸脯,热情的不可思议:“交给我吧!”
她把清单和钱给他,上面列了一些常用药剂,中间混了一个落胎药,只是在一堆类似阿莫西林一样的学名里,显得非常的不起眼。
把清单给了爱德之后,苏酒回过头,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烈的注视的目光。
她对这种目光非常敏锐了,一眼望过去。
她看到了一个男人。
他黑发很长,却是微微卷蜷的,蓬松的落在肩上,一些散碎的头发落在额上,他眉毛很粗,眼窝深邃,眼睛很黑,又微带绿,唇很薄。
他那张脸无疑是很英俊的——如果忽略那道横梗于眼尾的疤,这让他整个人的气质,即使沉默也显得又些咄咄逼人。
但最引人瞩目的,还是他背后那双收敛于背后的黑色翅膀。
那翅膀收敛于夜色,蒙着浅薄的月光,却也是漆黑的,不带丝毫光与杂色。
他身形高大,抱着肩靠在墙上,眼睛定定的盯着她,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和打量。
苏酒感觉他好像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什么人。
在苏酒朝他望过去后,他又收回了视线。
只是在这样一个都是冷血动物的镇子里,忽然见到这么个人,还是有些特殊的。
苏酒没有与陌生人打招呼的习惯,她撇开了目光,要回去。
“等一下。”
夜中起着薄雾,男人的声音仿佛笼在雾里,朦朦胧胧的。
苏酒没有停下步子,飞速跑回家门口,想要掏钥匙开门,却掏了个空。
伴随着细碎的,珠链碰撞声,身后传来了男人仿佛笼在雾里的声音,“你的钥匙。”
苏酒知道这场与陌生人的社交避无可避。
她回过头,在一只有着茧的手中,看到了自己挂着毛线白猫钥匙扣的钥匙。
软fufu的白猫在男人宽大的手中像一只小玩具,抱着毛线球在傻笑,借着月色,苏酒看到他腕上,穿着颗颗绿松石的珠链缠绕其上,磕碰的声音脆又好听。
苏酒:“……”
苏酒火速的把钥匙从对方手中撸过来,尴尬的脚趾抠地,“……谢……谢谢。”
男人倒是很自然的把手收回来,倒是没有笑,只是说:“我叫谢妄。”
“认识一下吧。”谢妄说,“新邻居。”
他说话倒是很随意,只是语调很缓慢,星际语说的很是悦耳。
他身上有种血雨里走来的千锤百炼,与莫名的沧桑感。
眼尾的那道疤更是给他添了更多的凶悍气。
苏酒抠着钥匙扣,白猫在她手里被揉圆搓扁,她吭哧半天也没说出自己的名字。
社交恐惧症可能有一点,害怕陌生人也可能有一点。
谢妄也没有强求,他礼貌的退后了一步:“我可能有些唐突了。”
他退了一步,那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才稍微消退了些许,苏酒摇摇头,“没有。”
他就笑笑,“很高兴认识你。”
他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透出了一点亲昵。
也许是怀着孕,苏酒有些烦躁,她不是很想和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说话——尤其是这种有很强压迫感,加上这种说不上来的自来熟。
会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起米哈伊尔,更烦。
苏酒知道自己的心情有些无理取闹,压抑着脾气,“没事的话我要进屋了。”
然而火气还是透出了三分。
“抱歉,我有些情不自禁了。”谢妄声音醇厚优雅,“不打扰了。”
认识谢妄这件事没在苏酒心中起什么波澜,反正她也不爱出门,总归是遇不上几次的。
反而打胎药的事情更让苏酒纠结。
她晚上还做梦了,梦见一个很小的小姑娘,怯生生的抓她的衣角。
那小姑娘眼睛也是金色的,头发是软软的银色,冰雕玉琢的一个小娃娃,说话奶声奶气的。
“妈妈……”
明明是个可爱到让人心软的孩子,可梦里的苏酒不想理她,冷漠的走了。
小女孩磕磕绊绊的追她,金色的眼睛里盈满了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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