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一个人这么久,又待在和暗恋对象相同的圈子里。
听到有关于他消息时,明明心里酸涩发苦,脸上还要强颜欢笑地营业。这样的情景祝允陶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早就习惯了。
况且,这次和以往都不同,钟以诚就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他以为自己还要努力很久才能和钟以诚站在一起,没想到上天自有安排。
想到这里,他心里泛上些甜。第一步已经达成了,虽然花了很长时间,但自己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钟以诚猜不到他自己脑子里想着的荒唐心事,现在大概只当自己是个以前见过几面的熟人?
不过,他在明,自己在暗,这的确是很大的优势。
五年的时间说短也短,就像自己当初猝不及防的喜欢,须臾而过,一不小心就维持了五年。
五年其实也很长,现在祝允陶再回想高中时朝夕相处的同学,有很多已经记不得名字也对不上脸。
而自己和钟以诚只相处了一个月,钟以诚还记得自己,已经算是幸运。
说来惭愧,多亏自己那些当年的死皮赖脸地每天翻着墙头去“拜访”,所以他才会对自己记忆深刻。
————
十六岁那年,祝允陶高考结束。
他跟着奶奶回老家探亲,当年刚升高中的朗安没有跟着父母和哥哥去国外度假,而是也跟着他一并回了老家。
奶奶年岁已高,平时喜爱烧香礼佛,积德行善。老家有座不怎么出名的小山,半山腰上就坐落着一座古香古色的寺庙,有千百年的历史。虽然当代住持不愿将寺庙改成商业化的模式,寺庙没什么游客,但慕名前来修行的人不少。
朗安和祝允陶陪着奶奶上山礼佛,两个人都被古刹的清净悠远吸引,不过祝允陶更多是因为受父亲建筑师职业的影响,被这里古香古色又美轮美奂的建筑吸引了注意力。
而朗安则明显被这里的佛学氛围吸引。
在祝允陶拿着手机镜头四处收景的时候,年纪不大的朗安已经和两鬓斑白的住持聊了很久。
等祝允陶和奶奶发现的时候,两个人早已相谈甚欢。朗安向来神色淡然的那张脸,第一次露出了激动和向往的神色。
奶奶看着眼前的一老一少,转过头来笑着对自己孙子说,“我早就觉得,小朗安这孩子,身上有佛缘,如今看来果然没错。”
祝允陶点了点头,他对佛教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悟和理解,虽说尊敬,但依旧觉得离自己很远。
“不过担心你朗叔叔不高兴,才没提过。”奶奶接着跟祝允陶说。
“为什么会不高兴?佛缘不是很难得的东西吗?”祝允陶有些不理解,他觉得这是很难得的天赋,为什么会让朗安的爸爸不高兴呢?
“没有哪家大人愿意看着自己孩子出家,受这份苦遭这份罪。再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也不知道这份缘是好事还是坏事。这份热爱以后当个爱好,也是不错的。”奶奶神色平静的说,
祝允陶看着奶奶已经敛去笑意的脸,若有所觉的点了点头。
那天的祝允陶听了奶奶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孩子的确应该听父母的话,不应该做哪些会让父母难过、接受不了的事。
当天,祝允陶先陪着奶奶下了山,朗安在山上留了很久,直到太阳快要落山时,祝允陶去寻他,才回到了家。
晚饭后,他在卧室里拽着祝允陶,带这些兴奋和他说:“陶哥哥,我想出家。”
听见这句话时,祝允陶脑子里盘旋着奶奶说朗安的那句“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于朗安来说,能找到自己热爱的事业,是好事。
对于朗安的父母来说,似乎并不是好事,他们大概也不会支持朗安的这个决定。
但十六岁的祝允陶看着朗安眼睛里迸发出来的亮光,只觉得,追求心里的热爱,一定是好事。
他看着朗安,一时间有些羡慕。原来向来看着最无欲无求的朗安,其实心里有着这么浓厚的热爱,这么早就找到了人生方向。或许不能说是热爱,而是信仰。
当时的祝允陶已经严格地按着他的父亲给他规划的人生之路走了很远,高考拿状元,报考T大建筑系,毕业后进父亲的事务所......好像一切就绪,现在只等录取通知书发下来。
祝允陶有些遗憾,他过于听父亲的话,长这么大,还不知道自己真的喜欢什么?至于建筑学,他不讨厌,也算不得喜欢。
但出家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一个家庭的事。
祝允陶让朗安不要自作主张,先好好考虑清楚,最起码也要等到高中毕业。但现在的朗安一心出家,头脑发热听不进劝。
第二天一大早,朗安就收拾好行李,没惊动任何人,悄悄跑到山上的寺庙去了。
当天正好是农历十五,大渡寺的开放日。后院里僧人的居所也允许外人进入,方便家属探亲。
祝允陶早上醒后发现朗安不见了,心里立刻明白怎么回事,穿上衣服顾不得吃早饭就上山去捉人。
寺庙那么大,找一个人不容易。祝允陶先是问僧人住持在何处,僧人带他过去,果然发现主持身边跟着小尾巴一样的朗安。
朗安一看见他就像兔子见了鹰,立马撒开脚丫东窜西窜,祝允陶一路追着,不知不觉就跑到了寺庙深处的偏院。
他早上没吃饭,又加上爬山和剧烈运动,一时间有些低血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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