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嗑在一起,潮湿温热,像是孤独的灵魂相触。
萧程的力道十分温柔,却不容反抗,像是要把所有力量和吐息渡过去,夹揉了不舍,或者说,更为复杂的情绪。
祁夜闭眼回应着,环着他结实的后背。
亲吻结束时,他半睁着眼,摸了摸萧程耳廓上的那两枚耳钉。
第二天,祁夜简单整理了下,把主卧里的东西收拾到客卧后,拎着箱子回了洋房。
萧程一早就去学院上课,祁夜没特意说,等回去的那刻,发了个消息说先收拾一下,定了时间就得直接走。
萧程没回复,祁夜知道他是肯定在上课,于是就把手机放在桌上。
不知整理了多久,或者说不知道手机悄悄震动了多少次。
等洋房收拾得像是没人来住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下班的时候洋房总是热闹的,许多和他一样蜗居在城市一角的打工族结束工作回来,然后就会在大院短暂地闹腾一番。
而今天,吵闹人声中还夹杂了车辆的轰鸣声。
祁夜听见敲门声轻轻响起,过去开门,就见萧程站在门口。
他像是刚从学院下课,休闲西装里的领带都没来得及取下,透过眼镜看着他。
“我……”祁夜说,“给你发消息了。”
萧程点头:“我也回复了,问你为什么。”
他的语气没有半点责怪的意味,只是正常地在说这话,但祁夜听着就是绷不住,他强行压着喉头的酸楚,缓缓说道:“就是想回洋房看看。”
萧程看着他,半晌开口:“是不是我父母又找过你了?”
“没有。”祁夜摇头,轻声否认。
“那我今天陪你住这里。”萧程说着关上门,不得不说,可能是首席演奏家带来的气场,祁夜没办法直接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不用。”祁夜笑了下,“我自个儿整理下房间,没别的。”
萧程喉头轻轻滚动了下,欲言又止。
铁窗伴着风晃得厉害,吱嘎响地让人烦躁,祁夜转身把窗户关上,就听萧程说:“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还没定呢,可能就近日。”祁夜说,“别送了,又不是再也不见了。”
这可能是祁夜拒绝萧程最多的一天。
萧程步步退让,祁夜都看在眼里,拽着心口都在疼,但没法说出口。
——等公示期过去,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他就回来。
萧程说了一个城市名。
“是那个地方吗?”萧程说,“等我这里期末结束就——”
窗子又被风吹开了。
萧程皱眉看了眼,直接过去,把窗锁带上,然后就听祁夜低声说:“还得忙开庭呢。”
“这些我都可以当天往返。”萧程转身盯着他的眼睛,“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躲着,不让我跟去南方,是什么让你顾虑了?”
祁夜的眼睫颤了一下。
“没顾虑。”祁夜看着萧程,轻轻地亲了下他的脸颊,像是在证明自己没事那样,“你就在这儿,好好待着,忙完期末等公示期截止,等正式评上副教授后再去起诉开庭……就算是我给你的任务,好不好?”
上次在机场他们分别过,当时的两人心系着对方,万般不舍地许下承诺。
而这次依旧是这样,祁夜心里的一丝一毫都被对方占据,甚至填满,但却没有了“等我”这句话。
堵得嗓子说不出话。
萧程看着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用指尖擦了擦眼尾:“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回去。”
祁夜抬头对上视线,笑了下:“别担心,我都快三十了,去个南方能照顾自己。”
这话说的语气坚定,萧程见着拗不过祁夜,就说不急,明天还有时间再讨论下。
他看了祁夜几秒,说:“真不要我待在这里?”
“洋房这地儿多小啊,我们两个站着都没地理行李了。”祁夜的眼尾依旧带着很淡的笑纹,眼底却直直地看着萧程。
他们对视了几秒,萧程转了身,开门的那刻说:“整理完就回来。”
楼道潮湿的气息漫过来,祁夜见着木门慢慢合起,在彻底关上的那刻,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不是恋人间的诀别,就不能轻易用再见这个词,无论在什么场合都是。
祁夜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停顿几秒,祁夜关了屏幕,把箱子立起来。手机上显示着报名成功的短信——海选在九月,昨晚就显示发送成功并已读。
没再看讨论学院审核制度的文章,也没管周群发来的小心别人再偷拍的提醒,这事儿最好的处理方法已经有了,不用再多做别的。
他和萧程都是演奏者,道理不是不懂。
如果说这一切必须经历,那就像他们演奏那样,从乐曲的第一小节开始,无论遇见休止符还是拨弦,总是得继续下去。
第二天上午,萧程一上午都在监考。
前阵子一直阴沉的天空在这天有了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进来,伴着学生沙沙的写字声,静谧美好。
收卷后,萧程站在讲台上开始清点试卷,几个维护离场秩序的老师看着差不多了,也跟着一起帮忙整理。
同事之间没什么多聊的,除了论文期刊外,就是日常去哪个食堂吃饭。
其中一个实习老师说新食堂开在三教那儿,听说小炒很棒,很多学生都推荐去那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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