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像是突然发生, 又循序渐进。
祁夜靠在沙发前,眯着眼睛,透过微湿的碎发看着面前的那人。
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汗液了。
他们纠缠一起, 紧紧搂着对方,疯狂汲取对方口腔里的气息。
这一刻,连着空气都是炙热的,像是酷暑下密不透风的天儿,汗湿黏腻,彻底浸透沙发的布料。
萧程的指尖轻划着祁夜的后背,顺着往下, 按了下祁夜的侧腰。
“可以吗?”他的声线喑哑。
祁夜看着他, 从那双眸子中看到自己汗涔涔的倒影, 环住他的脖颈,猛地一拉,和萧程倒在沙发上。
旖旎的灯光透过窗帘进来。
感觉来了就抵不住, 更何况是对而立之年的雄性来说。他们肌肤紧贴在一块, 滚.烫的体温让祁夜抖了一下。
萧程圈着祁夜, 汗液从脸颊滑落, 又沿着下巴淌下来。
他的眼底是无止境的温柔, 而这种情绪逐渐累加、堆叠, 到了极值就成了深深的掌控欲。
就这样,萧程以一副占领者的姿态,牢牢地扣住祁夜的手腕,再次吻上去。
祁夜什么也思考不了,只能更主动地回应着他。
沙发布料蹭着后颈, 粗糙的亚麻质感让他微起皱眉。萧程看了一眼, 用手垫在他的脑后, 另一只手去解扣子。
沙发不够两个人折腾,几乎没有空出来的地儿。
呼吸交错间,祁夜忽然小声地“嘶”了一口气。
“怎么了?”
“……没事。”
萧程的动作停下来,撑起身子。
“不碍事儿。”祁夜动了下小腿,“可能就坐过山车撞到膝盖了。”
祁夜的视野看不到情况,以为只是碰到有点儿疼,但萧程却看得清楚——膝盖上除了大片的青紫外,还起了红肿,破了皮。
看着萧程犹豫的样子,祁夜拍了拍他的脸:“没事儿呢,继续。”
萧程笑了一下,很轻柔地吻着祁夜的眼角。
隔了几秒,他贴在耳侧温柔呢喃道:“等你好了再说。”
听着他这话,祁夜蹙起眉看他,像是个没有满足的孩子,但最后还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只不过,涨潮容易退潮难。
就算把理智从边儿上拉回来,这样硬生生打断也不是个事。
更何况,都做到这里了,劲头上来直接灭了说不过去,憋着伤身。
两个人都难受着呢。
隔了会儿,就听萧程说了一句:“我帮你。”
祁夜愣了愣,隔着眸子里的水雾看他,萧程的吻又重新落回到锁骨上,头埋在颈侧,起了一片红。
没过多久,对方指尖上的微茧直接通过触觉神经刺.激过来。
紧接着,就是温热的潮气。
祁夜的呼吸重了,他低头抓紧了萧程的头发,却找不到任何其他的着力点,只能把脖颈绷成一条漂亮的弧线。
凡事都讲究个有来有往。
等两个人都解决了,舒服了,再到闹得折腾到动不了,才懒洋洋贴在一块,在沙发上平复着呼吸。
萧程揉了下祁夜的卷发,声线褪去了点哑意:“去洗个澡。”
“不想动,让我再躺会儿。”祁夜眯着眼睛说道。
萧程笑了,搂着祁夜的肩膀“嗯”了一声,没再催他。
两个人磨蹭了一会儿,才慢慢起身,把沙发简单收拾了下后,跨过满地的狼藉去了洗手间。
伴着水汽氤氲,祁夜一边漱着口,一边出神。
不是说这事儿结束就结束了,很多时候得缓一阵的不是过程,而是和谁一起的问题。祁夜只要一想到萧程平时的样子,再对比一下刚才那事,就根本受不了。
“睡衣我放在台子上了。”萧程敲了下门。
祁夜把玻璃门开了条缝儿,应了声。
萧程家一共有两个浴室,客厅和主卧各有一个。
本来祁夜是觉得看都看了,一起洗个澡没什么,但萧程非要把他推进主卧的洗手间,自个儿去了客厅的那个。
等祁夜披着浴巾推门出来,就见叠着工整的深色睡衣放在洗漱台上,除此以外,剃须刀、爽肤水这些放在一旁。
客厅早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开了两盏小夜灯,开放式厨房的餐台上放了杯温牛奶和两块蜂蜜蛋糕。
祁夜挺自觉地走过去,拿起牛奶后去书房那里瞄了一眼。
白炽灯的光亮打在书桌上,萧程已经在批改论文了。
见着祁夜过来,他从电脑那儿抬起头,笑得宠溺:“冰箱里还有吃的,饿了就去拿。”
“不饿。”祁夜晃了下手里蛋糕,眯起眼睛说,“早吃饱了。”
萧程往后一靠,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眼底起了笑意。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碘伏和棉棒:“坐过来,帮你涂药。”
祁夜乖乖过去。
柔软的睡衣触感带来安全感,卷到膝盖上面那儿后,祁夜就撑起脑袋看萧程涂药。光影打在他挺直的鼻梁上,祁夜看了一会儿,说:“都不想回去了。”
“那就搬过来住。”萧程抬眼笑道。
“不行。”祁夜说,“洋房租期还有一年多,我要是直接过来,多浪费钱啊。”
萧程听着依旧是笑。
等差不多了起身,从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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