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注意落在南方城市的参赛地点,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想了会儿也想不出什么,祁夜咕咚喝了口柠檬茶,又把心思放回到萧程那儿去。
已经八点了。
他们两人的聊天界面很安静。
就像是深夜里一汪平静的潭水,连着一点儿风也找不见了。
祁夜很耐心地等着,窗外的灯红酒绿勾勒出他的清瘦轮廓,但他依旧保持着双手交叉的姿势,就这么干等着。
柠檬茶在杯子里空了。
落地窗外的夜灯依旧,流光四溢,璀璨夺目。
餐厅就剩下了他一个人。
祁夜起身,最终付了款,离开了餐厅。
没有微信找萧程,也没有打个电话过去什么的,祁夜就这样,很安静地离开了。
街道上空空落落,可能是工作日的原因,情人节一点儿也不像是过节。他坐在公交车旁的长椅上,掏出万宝路,随手点了一支烟。
吸了口烟后什么也不做,就盯着城市里来往的车水马龙看。
像是过了很久很久,等到路上几乎都没人了,自个儿也觉得抽得差不多了,祁夜才从包里拿出了手机,瞄了一眼。
五个未接来电。
不用想,全是萧程的。
祁夜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打回去的,但是接通的那一刻,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你在哪儿?”萧程的声音传过来,似乎有点急。
“在……”祁夜停顿了一下,“刚有点头疼,就回去了。”
然后他就听见那头的萧程停顿了下。
祁夜在电话里笑笑,装作风轻云淡地说:“要不就改天吧,我可能真是吹着冷风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语气的原因,萧程说了句:“对不起。”
祁夜微微一愣。
“会议结束后晚了一点,想着打电话给你,结果手机临时故障了。”萧程的声音很低,隔了好几秒又说道,“急着去买手机,以为可以赶上,但还是错过时间了。”
祁夜很少见萧程解释这么多,有点儿讶然。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
社畜嘛,大家都懂的。
“没事,我有点感冒,就想回去睡了。“祁夜抽了口烟,“萧教授你就好好休息,改天再说。”
挂了电话,祁夜还是没立刻回家。
不过老实说,昨晚儿的风是挺大,而且也冷,当时待在院子的他的确有感冒的预兆,晕乎乎的。
但怎么说呢,有时候就不想管这事儿,什么头疼脑热,都随着它去,爱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
这个心态,可能就和萧程故意不吃饭一样吧。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兜转了一阵,祁夜又回到了袋鼠酒吧。
听着门口响起的风铃声,他觉得还挺好听,就像第一次听那样听了会儿,结果一转头,对上小陈讶然的眼神。
“你……”小陈擦酒杯的手一顿,“怎么又来了?”
“没事做,过来看看。”祁夜挺自在地拉开吧椅,坐了下来。
“跟回娘家似的,这儿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吗?”小陈咕哝了一句,然后倒了杯热水给他,就听祁夜摆摆手:“给我来杯坟墓。”
小陈看了他一眼,意外没损几句,默默给他调了杯坟墓。
“这酒我记得萧教授也点过。”小陈刚说,就见祁夜怔了一瞬,然后改口道:“没故意提,只是今天他来过这儿了。”
“是吗?”
“就刚刚吧,来了就问你在哪儿,看上去挺急的。”小陈回忆说,“不过听到你今天没来过,就走了。”
祁夜“嗯”了声,像是知道了这事儿,然后没怎么说话,就默默喝酒。等一杯下去,他看了一眼乐池前的卡座,就跟小陈道了别,离开了酒吧。
夜晚的风刺骨,却让人贪恋。
可能是接近深夜,街头人不多,但情人节的氛围还是挺好,圣诞前挂上的小灯泡也没摘,就这么亮着,和夜幕上的群星一起,交相辉映。
祁夜边走边看,像是跟着寻过去的逐光者那样,或者说,是微弱的光芒在指引着他。
等走到尽头,到了最后一棵灯光璀璨的梧桐树后头,就见是一个酒吧。
West bar。
典型的清吧,看上去也热闹。
都说城市的余醉都留在酒吧,这句话一点没错。祁夜推门进去的时候,不少人坐在吧台那儿,闹腾地聊天。
氛围和袋鼠不太一样,新开没几月的酒吧总是带着新鲜感的。
祁夜嫌调酒师那儿太吵闹,就没跟风坐在吧台那儿,他兜了一阵,最红选了个角落的沙发位,不仅能听不远处的乐手唱歌,还能看见整个儿酒吧往来的人们。
很多时候,他还是喜欢安静的,酒吧也不例外。
祁夜点了一杯伏特加,学着萧程那样简单加了点冰块,结果还是喝不下去。
入口实在太烈。
像是荒漠里奔腾着的野狼,刺激着口腔里的每一处味蕾。
于是他又很没出息地要了杯柠檬气泡水。
等着的时候,祁夜低头点了支烟,还没把已经盛满了的烟灰缸拉过来,就听身后不远的地方响起了个男声:“过来一起玩吗?”
祁夜微微一愣。
他瞥过头看了眼,两男两女,手上拿着飞镖,而边儿上的桌子堆了不少空酒瓶,估摸着已经喝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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