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之恨。
眼下武卫只剩下阿鲜一个,脸上已挂满了血污,身前被刀划了一个长口,不停的往外冒着血泡。
即便这样,他仍拼死护着身后的吉若,刀刀挡在吉若身前。
凌秀平仍在马上,艰难伏着,眼见就要摔下马,蒲怀玉看准时机长剑飞起活僻了马下两人,抬脚一踢马腿,大吼着:“出了峡谷等我!”
马儿受力,加之在这刀光剑影间早就受了惊,朝着峡谷出口嘶鸣狂奔而去,马儿发狂,几乎无人能拦得住去路。
凌秀平伏在马上,回头大声吼着,这马却不听他的命令,直直将他带离此地。
蒲怀玉见他似有逃出生天的迹象,脸上露出些许松意。
不过他们的处境远没有这么幸运,来时的一行人,眼下只剩下蒲怀玉吉若还有阿鲜。
众人将三人团团围住,几人腹背受敌,阿鲜长剑杵地,一手按住胸前伤口,就要支撑不住,却还警惕的提防着四周,要为身后的小公主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他恍然看见人群外高立于马上的廉贞,双眼一眯,像是做了一个什么重大的决定。
他微微扭过头去,望着吉若道:“公主,阿鲜只能陪你到这里了,我今日为保护公主死在这,也不算辜负了老大迟王的嘱托!”
“二皇子,我便将我们公主,托付给你了!”这话是阿鲜对着蒲怀玉说的同。
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他说这话的意思,便见阿鲜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长剑拔出,用力挥舞,以肉身挡前方,活生生的给身后二人拼出一丝缝隙。
吉若整个人都傻了,呆在那里看着阿鲜,嘴巴张着,却喊不出声,蒲怀玉保持着一分冷静,扯起吉若便从阿鲜身后逃脱,奔向最近的黑马,飞身上了马背,再将吉若扯了上来,二人朝着峡谷口飞奔而去。
而阿鲜,却被万刀穿心。
吉若看着他满身的血,耳朵里已经听不到旁的声音,连风声都停了,她仍旧喊不出声音,只在马背上回望着他的背影,眼泪飞在风里,留在了这血色的峡谷中。
.........
远在京城的人,丝毫不知这里发生的桩桩件件,不知有人为了逃出生天,正经历着什么。
锦秀苑中仍旧是只属于两个人的安宁。
“澜汐!”凌锦安轻轻摇动了陆澜汐的胳膊。
陆澜汐猛的睁眼,看清身侧坐着的凌锦安。
用力将眼眨了几下,仍是甩不开的困倦,这几日这感觉越发严重,常常不知何时就睡着了。
二人方才还在说着话,听到身则的人一下子没了声音,便知是如此。
“若是困了,就去床上睡,天气冷,别着凉了。”凌锦安关切道。
这两日他的腿越发的利索,只是眼睛仍旧看不清,照之前进步不大。
他觉着还好,自己能帮得了她许多,不过也觉出了她这阵子的不对劲,好似比从前还要疲累。
不禁暗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夜夜索求无度,所以才让她这般。
“我也不知是怎么了,最近总是容易困,方才眯了一会儿,觉着好多了。”实际上她清楚,自打吃了医邪给的药开始就是如此,一日比一日重,细算着时日,所剩无几,所以她再困也不舍得睡,只能硬挺着。
入夜,进了沐房,才将衣裳宽解下来,无意间瞧见自己手肘上起了两个水泡似的东西。
心里刹时一惊,吓的她脸色大变。
她瞪着圆圆的眼细瞧着,千真万确,是两个水泡。
身子一点一点的瘫软下来,双目直直望向前方,脑海里又现出那些药奴的模样来,时隔这么久,那些人的脸只要她轻轻一想,便会清楚的现在她的眼前,怎么挥也挥不开,平时她有意避之,努力让自己不去回想,可是今日看到这两个水泡,无疑又是给了她重重一击。
她不能再视而不见。
日子越来越近了,她知道。
良久后,她湿着头发从沐房出来,坐到妆台前,一双眼睛红红的,肿的像是核桃,庆幸凌锦安他看不到。
她瞧了在床榻上歪着的人一眼,随后将目光移到妆台前的一个精致的小匣子上,将其打开,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不大的纸包。
她只看了一眼便又将它合上,不到时候,她碰也不敢碰上一下。
她跑了三条街,才买到足量的砒/霜,这么一包,足可以送她去见阎王。
她不想凌锦安复明之后看见的她,是满身满脸可怕的疮泡,所以,自打回京城那日,她便做了个决定,她要在自己面目全非之前,亲自了结了自己,旁的她改变不了,可是她可以让自己停在最好的时候。
闷叹一口气,床榻上的人并没有查觉她的异常,只觉着静寂无声,问道:“怎么还不上来?”
陆澜汐随手扯过一旁的软巾来到床榻边坐下,又将软巾塞到他手里,细声道:“我头发没干,你帮我擦擦吧。”
这活凌锦安自是乐意干的,痛快接过软巾,顺着她的肩膀摸到她一头的水发,果然没干,还滴着水呢。
他小心的抓起一缕搭在掌中,力道轻柔,发上传来淡淡的香气,是她素来爱用的香汁。
她脸微微侧过,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自己发上游动,指节分明硬朗,同柔软的发丝配在一起和谐好看,一时心下安然。
“我这阵子又给你做了几身衣裳,”她目光淡淡,微含笑意,“冬天穿的,夏日穿的,都做齐了,都是你喜欢的颜色,每一件上面我都绣了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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