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弃我而逃,京城里有些人向来喜兴风作浪,还不一定如何借此机会编排你,为难承安王府,你就不想活着回去为自己平反正名吗?”
在大迟皇城的这些日子,蒲怀玉对这些事已经了如指掌,京城中哪些人不安份,他猜都猜得到。
“你让我自己回去,以为我平反得了,那不更是中了他们的编排,”凌秀平苦笑,虽是病容,眼神却坚定却一如继往,他自小便在军营历练,什么风浪没见过,早将生死置之度外,这次还能侥幸捡回一条命,是他没有想到的,“反正都这样了,要生一起,要死也一起。”
这两个人絮絮叨叨的这两句,听在吉若耳朵里,感觉十分嫌弃,不由得朝这两个大男人翻了个白眼,“都这个时候了,不想着如何脱身还在这里唧唧歪歪,你侬我侬,真是笑话。”
吉若虽会讲中原话,但是中原话里很多意思她都不大理解,比如这个你侬我侬。
二人一时无语,蒲怀玉倒是笑的淡然,将长剑举到身前,“你也说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办法可想,除了杀,别无它路。”
吉若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早知无退路,自打她救下凌秀平的那一天,或是说在吉敏用不光彩的手段当上大迟王的那天起她便已经知了。
她从马鞍里抽出长剑,身后武卫一同相随,默契的围成一圈儿,将吉若围在正中,他们是老大迟王安给吉若的武卫,毕生使命就是为了保护公主。
不多时,身后追兵追上,廉贞见几人停在正中,便知是自己先前号令的兵马成功将他们截住,这回,他也不急了,朝身后一行摆手,众人停下,唯有他在最前,廉贞冷笑,像是一头饿狼,阴森森地贪婪地望着吉若,“可算让我们追到了,吉若公主。”
吉若冷着脸看他,脸上无怒无惧,更没有平日在他们面前眼的天真娇憨。
“对,这才是真正的吉若公主,冷静自若、聪明机敏,”此时他可肆意说笑,“我们小公主,自小便是老大迟王最疼爱的女儿,他常说您有他年轻时的风范,这样一个被大迟王挂在嘴边时常夸赞另眼相看的人,怎么会是那日在殿中被金银珠宝迷的转不开眼的庸俗女子呢,不得不说,小公主,你的戏演得可真好啊!”
说着,他狂妄的笑起来,脸上是笑着的,可眼中越透着杀寒之意,尤其在看到蒲怀玉时更甚,“常听闻中原人爱看戏,想来吉若公主的一身本事也是这两个中原人教的!”
“废话少说,你是不是觉着你这张脸笑起来很好看啊?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躲在吉敏身后的一只老鼠罢了,”吉若扬起脸,若论阴阳怪气,她最擅长,“若是我父王还在,你这种人,爬几辈子都爬不进王城去,你现在是不是忘了,你当初只不过是个阶下囚,若不是用尽心思跪在吉敏脚下舔鞋,你今日哪里有机会站在马上同我说话!”
果不其然,这话听了,就深深的将廉贞给刺痛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笑话,却是彻底的事实,当初他不过是一个死囚而已,吉敏暴虐,死囚的命运多是被他当成练箭的活靶子,廉贞为了活命,一点一点的爬向的吉敏的脚边,舔去他鞋靴上的污渍,这种毫无尊严的做法的确逗笑了吉敏,也成功让他留了一条命,然后一点一点爬到今日。
但于他而言,过去的那些不光彩,便成了他的痛处,除了吉敏外,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差不多被他以各种理由杀光了,不想今日又被吉若提起。
他一时心狂,脸上笑意散去,换上一脸的癫狂,这是他最大的痛处。
见他神色骤然变幻,吉若便知这话又是伤了他的心,见他抓狂,她心里十分痛快,于是再添一把柴道:“廉贞,今日我的鞋也脏了,你也帮我个忙可好?”
“贱人!”刹时,方才还得意的廉贞立马成了失智的疯狗,举着长刀对着吉若大骂起来。
“再贱也贱不过你,从你给吉敏舔鞋的那一刻起,你便已经算不得是个人了,”她越说越来劲,声调再次高扬,朝着众人道,“今日这件陈年旧事被我提起,在场的各位想来也是听的清清楚楚,你们还要再为这人卖命吗,小心回去他杀了你们灭口,只要将你们杀了,就再无旁人知道了。”
这话更像笑话,可听在这些人的耳朵里,也不是一点没有影响,毕竟看着廉贞这恼羞成怒的模样,这件事多半是真的,更知他素日手段,这些话也不是不可信。
“贱人,你竟管叫吧,今日就让你做我刀下亡魂!”他知嘴上占不到便宜,更是被这件往事刺激的不轻,双腿一夹马肚大吼一声,“来啊!活捉浦怀玉凌秀平,谁若先砍下公主吉若的人头,赏百金!”
随之他骑着马朝几人狂奔而去,众人得令,刹时在这小小的峡谷里沸腾起来。
吉若和蒲怀玉对视一眼,二人异口同声对彼此道了句:“拼了。”
一时间峡谷中风沙又起,刀光剑影。
武卫头领阿鲜骑马挡在吉若身前大吼一声:“保护公主!”
纷乱之中,血色长铺,众人拼杀,用尽全力,蒲怀玉更是要顾着身后的凌秀平,凌秀平的身手不差,在蒲怀玉之上,此时只恨自己连提刀剑的力气都没有。
寡不敌众,对方人数实在是太多,武卫一个又一个的倒下,蒲怀玉和吉若也被人打下了马,只徒步同敌人相抵。
几人互相照应着,大伤没有,小伤已数不清。
廉贞冷眼相看,他突然停手,就在马上看着几人做困兽之斗,他十分享受这个过程,他就是要看着吉若人头落地,就是要看他们狼狈的模样,只有这样才能解得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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