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话的头发拨开,待小孩抬起头,对小孩笑了笑:“我看你的头发快要遮住眼睛了,帮你弄弄。”
小孩不置可否:“谢谢。”
“不客气,”宁承佑趁机挑起小孩的一缕发丝,“看起来感觉有点长了,等回去我再找人给你剪剪吧?”
他看得出来,小孩好像对自己的外在形象一点也不在乎,无论穿什么吃什么都不讲究,就连自己的头发长了也没发现,听见他的提议才捏着自己的头发瞧一瞧,半晌应道:“好。”
“我一定找一个手艺最好的理发师,把我们辰辰打扮得更加帅气。”宁承佑说。
小孩没什么所谓,顺着他点了点头。
宁承佑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自己精神域里的动静闹得不得不停下来。
福福这几天好像被他惯坏了,在精神域里待不到几个小时就急着想跑出来,宁承佑从精神域里把它捞出来,刚准备好好教育它一番,就见它眼睛一亮,后腿一蹬就从他手里逃了出去,准确无误地跳到了Tiger身边,一头蹭了上去,边蹭还边欢快地叫。宁承佑从与它相连的精神中感觉到了它现在快活的情绪。
太丢人了。
宁承佑都要忍不住捂脸了。
他怎么养出了这么个丢人的精神体,每天都能给人带来新的头疼。
福福好像完全感受不到他这个主人的嫌弃,继续变着法儿地闹Tiger,眯着眼蹭Tiger的下巴和肚皮,把自己的肚子露出来,让Tiger用爪子摸。
狐狸张开嘴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看起来像是在笑,宁承佑猜实际上福福也应该是在笑,只是动物和人笑得方式不同,人类看不出来罢了。
狐狸欢快地叫声很快吸引了车厢里其他人的注意。程越端详着福福的样子,语出惊人道:“队长,你的精神体确定是狐狸吗?我怎么看着它这么像哈士奇啊?”
宁承佑也觉得像,语气沉痛道:“至少它曾经是只狐狸。”
没办法,福福在Tiger身边撒欢的样子过于欢脱不着调,这个表现让大家都很难相信它是一只纯种狐狸。
程越捂着肚子吃吃地笑,差点把自己笑岔气,严简边给他揉肚子边让他冷静点。
“我挺冷静的,”程越总算忍住笑,清了清嗓子,不过一秒就又破功了,“可是福福真的好搞笑啊。”
宁承佑无奈地接受了自己的精神体就此从冷艳狡猾的狐狸转变为彻头彻尾的谐星形象的事实,他叹息着摇了摇头,忽然听见明晓的声音:
“不知道我有没有看错,我怎么感觉Tiger好像比之前大了点?”
宁承佑循着她的视线看去,仔细观察了一下,果然发现了一丝变化。他们刚捡到小孩和Tiger的时候,Tiger很瘦,样子看起来病恹恹的,眼神却很凶,扑上去抓人的时候很容易给人造成震慑,但实际上它的体型甚至还没有福福大,被福福一下子压倒,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福福是只长毛狐狸,之前压在Tiger身上的时候几乎可以完全把Tiger盖住,有几次从宁承佑的角度看不到Tiger,还以为福福是在自娱自乐。
可现在,不过才几天功夫,福福再与Tiger一起玩的时候,Tiger的体型看起来居然已经和福福差不多大了,也不会再轻易被福福压倒,反而是它半压在福福身上。
宁承佑看了半天:“好像是长大了点儿。”
程越:“那它长得还挺快。”
“可能是因为之前没什么吃的,还要每天担惊受怕,所以才那么瘦小,”秦堰说,“而现在它跟着我们,吃得好了,自然而然也就长大了。”
宁承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手触及怀中的小孩,低头瞧了瞧,说:“可辰辰变化就没那么大。”
说完自己想起来,拍了一下脑门:“忘了,人跟动物是不一样的。”
秦堰点点头:“没错,人类和动物的生长速度不一样,人类的变化总是要慢一些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宁承佑看着小孩瘦削的小身板,还是想把他尽快喂胖起来。
他总算明白“揠苗助长”故事中的人是怎么想得了,因为他现在也想一口把小孩喂成正常体型。可现实又总会告诉他,那样不但没有丝毫作用,反而会对小孩的身体造成更严重的伤害。
唉,养孩子可真不容易。在学校和部队连续多年蝉联第一的天赋型双S级向导如是想。
“想看小朋友长大呀?”程越说,“那至少还得再等十年。”
他用两只手的食指比划出一个“十”字。
“那也不一定,”宁承佑习惯性地反驳道,“说不定只需要一夜呢?”
怀里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宁承佑无知无觉,笑着跟其他人说:“我昨晚上做了个梦,就梦见辰辰突然从小朋友变成了大朋友,吓我一跳,结果醒过来,发现他还是个小孩。”
“梦而已,”程越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神秘的东西,结果就是场梦,听到之后难免失望,“我一夜能做好多个,前几天还梦见吃炸鸡呢,可香了,结果醒过来什么也没有。”
严简揽着他:“等回去让你吃个够。”
程越高兴起来:“说定了!”
“嗯。”
宁承佑耸耸肩:“确实,只是一场梦罢了。”
这种非自然现象他们从未见过,宁承佑又是在半梦半醒中看到的,想来想去,除了做梦以外再没有别的合理解释,他揉了揉小孩的头:“辰辰也是这么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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