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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他一心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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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十年(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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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郎,江尽棠是病病恹恹的小公子,十余年后,江尽棠是权倾天下的九千岁,而他是阴暗沟渠里的蛆虫。

    “温玉成。”宣阑冷冷道:“你之前不是有很多话要说么,如今怎么不说了?”

    温玉成笑了笑,道:“今时今日,还有什么可说。”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宣阑抽出挂在墙上的长剑,剑光雪亮,映出少年冰冷眉眼,“朕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温玉成怪异的一笑,慢慢的跪在了地上,轻叹口气:“遵命。”

    “你和江尽棠,是什么关系?”

    温玉成一怔,那一瞬他脸上笑容是真心实意的:“我和他……”

    他闭上眼,说:“我忝列闫大家的门墙,是老师的第十二个弟子。”

    闫运宜是一代大儒,名声响亮,无人不知。

    闫运宜的弟子,也全是不世奇才,当今首辅顾之炎,就是闫运宜的首席大弟子。

    温玉成能拜入闫运宜门下,足以说明此人非池中物,做周单府中的一个小小幕僚,着实屈才。

    “光远十年,我殿试得头甲,却无心功名,考科举不过是为了向老师证明,我半分不输我的大师兄,可以出师了,老师却说我心性不稳,还需磨练。”温玉成道:“于是我辞官隐退,不问世事,再回京时,当年门庭若市的定国公府已经贴上了封条,江氏一族尽皆斩首,京城里也出了一位手段莫测的权宦。”

    宣阑心口一悸。

    温玉成唇角扯出一个笑,“世人皆说我是老师的关门弟子,但我不是,我还有一个小师弟。”

    “他出身于定国公府,是定国公的第三子,自幼缠绵病榻,却冰雪聪明,十七岁那年考中状元,未来得及投身宦海,定国公府已经被抄,天子下令,诛江氏九族——”温玉成声音几乎泣血:“因着一张丹书铁券,他活了下来,曾经的少年天骄,云端高阳的状元郎,成了皇宫里一个卑贱的、下等的洒扫太监。”

    宣阑手一抖,长剑差点脱手。

    “光远十四年,江氏问斩,他奉帝命监斩,刑场上哀嚎不止,尸骨满地,血流成河——他亲眼看着至亲骨肉赴死。”

    “同年夏,安王妃江余音自缢于羯鼓楼。而他崭露头角,得皇帝重用,狠辣之名鹊起。”

    “光远十五年,先帝弥留之际密诏他面圣,赐下透骨香。先帝驾崩,幼帝登基,天下人称此人为九千岁。”

    温玉成的眸光如同毒蛇,看着宣阑:“我这小师弟,姓江,名尽棠,字长宁。”

    “——陛下,在下说的够清楚了么?”

    “哐当”一声,宣阑手中的长剑跌在了地上,他不停的喘息,可是胸口堵着的情绪就要炸开,丝毫不能缓解。

    光风霁月的江家小公子。

    光远十三年的状元郎。

    高高宫墙下的洒扫太监。

    刑场上从签筒里抽出火签的监斩官。

    权倾天下的九千岁。

    他深爱的阿棠。

    从最高的云端坠进最脏污的泥里。

    那些最黑暗,最难熬的日子里,没有人对他伸出手,他看不见前路,见不到阳光,没有等到黎明。

    宣阑泪如雨下。

    温玉成看着他这幅虚伪样子,冷笑:“陛下,您在难过么?”

    “您是皇帝,再清楚当年江家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他看见您都是一种折磨,您却还偏要说爱他?”温玉成笑着道:“这份爱,他要不起啊陛下。”

    “闭嘴——”宣阑咬牙道:“朕和他之间的事情,容不得你来置喙!”

    温玉成脸上的表情一寸寸褪去,他慢慢站起身,看着宣阑这副狼狈的姿态,却并无过往曾经设想过的快意。

    良久,他只是说:“宣阑,这个人间,谁都能爱他,唯你不配。”

    “这十年来他的每一分痛苦都根源于你,你榨尽了他骨髓里的最后一丝利用价值,若你还有半分良知。”

    温玉成说:“请你放过他。”

    “别再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了很久。

    写的我都想打自己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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