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坐起来,刚要去穿鞋,身后又有一双手搂上来,宣阑抱着他的腰,下巴放在他肩膀上,仍旧闭着眼睛,声音还带着鼻音:“再睡会儿?”
“已经巳时了。”江尽棠道:“不如你午时直接起来吃午饭。”
他这话是讥诮,宣阑却很赞同:“也可以。”
“……”江尽棠推开他,站起身喊了一声:“山月。”
山月立刻进来了,江尽棠问:“怎么没有叫我?”
“是我让他不要叫你的。”宣阑也懒洋洋的下了床,“看你休息的不是很好,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哪怕是早上已经见过一面了,山月再次看见宣阑那张脸,还是有点怀疑自己在做梦。
谁也不能体会他一大早在九千岁的床上看见皇帝的心情。
谁也不能,永远都不能。
江尽棠瞥了山月一眼:“我是你主子还是他是?”
山月立刻垂下头道:“属下知错了。”
宣阑笑了:“你们搁这儿唱什么戏呢?你不乐意,跟我说不就得了?”
江尽棠也笑了:“跟你说,你听吗?”
“不听。”宣阑理直气壮道。
江尽棠气的把布巾扔在了水盆里。
宣阑也不介意水是他用过的,掬起来就洗了把脸,山月的一句“小人给您换盆水”卡在了嗓子里。
山月垂下头,将衣服交给江尽棠,江尽棠把衣裳穿上,宣阑要去拿自己衣服时忽然顿住,抬手将衣领给他整理好,道:“有时候,我觉得你跟个小孩儿似的。”
江尽棠的回应是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身后响起宣阑的闷笑声。
山月胆战心惊的跟着江尽棠出了门,斟酌着问:“主子,您和陛下这是……”
“他脑子坏了。”江尽棠冷淡道:“不用理他。”
山月:“……”
那么大一个皇帝搁这儿,怎么可能不理啊。
今晨简远嘉回来,山月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他时,他却丝毫不意外的样子,甚至拍拍山月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以后还有更刺激的。”
山月不能理解。
他觉得现在已经够刺激了。
江尽棠粥都快喝完了,宣阑才出来,他又用了那张林刈夜的脸,看的山月手里的碗差点砸了。
……这就是简大人说的更刺激的吗?!?
江尽棠眼睛都没有抬,继续喝自己粥,宣阑在他旁边坐下,忽然道:“你怎么都不问问我,是什么时候认出你的?”
江尽棠终于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
“其实第一次见你……”宣阑挑了挑眉:“要不是你们易容的功夫细致,连那颗红痣都掩去了,我第一次见你,就能认出来。”
“不可能。”江尽棠说:“锦衣卫的易容本事很好。”
“为什么不可能?”宣阑给自己倒了杯茶,抬起眼睛:“你不是也在跟宣奕打了个照面后,就认出那不是我么?”
江尽棠哑然。
“不过真正认出你……”
宣阑顿了顿,说:“是在藕花榭,你给我送饭的时候。”
江尽棠蹙眉道:“我没有露出破绽。”
“你可能忘了。”宣阑垂着眼睫道:“我十五岁那年,犯了事儿被先生惩戒,在佛堂里跪了一天,你来给我送了东西……那时候我不知道是你,但是里面的东西也是辣椒炒青菜。”
“其实我也快忘了,但是那之后我忽然想起来,很久之前我就吃过这道菜了。”
宣阑定定的看着江尽棠:“你总是会对我心软。”
江尽棠移开视线,道:“只是……”
宣阑忽然说:“抱歉。”
“……什么?”
宣阑道:“说你做的饭菜很难吃。”
作者有话要说:
宣阑真的就是个缠人的小妖精。
ps:我没有写脖子以下不要锁我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