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号入座”的效应吧。”
“我只是单纯地发表看法。”
“如果说错了,会想要质疑。如果说中了,就想要模糊处理。”里绘纯子说,“但二者的前提是,你脑子里有一个正在与我说的话做“逐一对比”的人选。”
她托腮看向思索中的少女,第一次将矛头指向了明确的对象。
“是那个,被‘连父亲进入房间后都会要求佣人打扫一遍房间’的你邀请进自己房间的男人吗?”
里绘浩一:“啊?”
纯子:“你不知道吗?啊,说漏嘴了。”
里绘浩一有点不相信:“未来?”
里绘未来表情真诚:“抱歉。”下次还敢。
“先不提这个。你母亲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他瞥了眼衣帽间,神色一如既往的严肃,语气装作很镇静威严。
“您是指哪部分?”
“当然是全部。”他指了指衣帽间的门,“我还没有老到会幻听。”
“父亲看女儿的男朋友总是看不顺眼的,你不用管他。”纯子拉了拉女儿的袖口。
“妈妈之所以先问你,是想先通过你来认识一下他,而不是在那种双方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造成矛盾,让大家都不愉快。所以妈妈刚才猜的对不对?”
对方发动坦诚一击,里绘未来有点动摇。
事实上,纯子说的确实八/九不离十,但问题在于,五条悟在里面,里绘未来不太想说能让他听了开心的话。
毕竟这个人真的会飘。
她斟酌后一句一句回答:
“喜欢吃甜的。 “二十……二十多岁,还喜欢扭蛋。 “确实挺有想法。 “单手打个鸡蛋都要追问我他帅不帅 。”
她看向因自己忽然松口而一时恍神的母亲:“一定意义上,您说的是对的。”
“你爸不会单手打鸡蛋。”纯子突兀说。
里绘未来:?
里绘浩一:??
纯子:“他打鸡蛋还会把壳打进去,超级笨。”
里绘未来:……
“这种带有技巧性的实操,大概还是需要熟能生巧吧。”
“纯子!不要偏题。”
纯子眨眨眼:“那你问吧。”
“他干什么的?大学生还是工作了?”
里绘浩一装作十分冷静的样子,“只要不是咒术师,其他。”
里绘未来诚实:“咒术师。”
里绘浩一:“……”
纯子:“噗。”
这一次,里绘浩一压制下去的怒气彻底翻涌上来,神色都染上了明显戾气:“真是不长记性 ,你难道忘了——”
纯子:“喂。”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里绘未来站起身,略一欠身后语气坚定,“我并没有忘记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同样也知道咒术的血统会遗传,而您觉得那是一种基因上的疾病。”
黑发少女神色不改,语调平静:“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谁都没法否认,但我认为个人的错误是不能够归到群体上的。”
“我没有把错误归到他们身上。”里绘浩一皱眉,“你也说了,发生的事情不可否认。”
“那您是否给他们贴了一个“标签”?比如说——很疯狂,或者,脑子不正常。”她说,“因为很疯狂、不正常,所以不可控、很危险。”
“作为一个父亲,在你不得不和咒术打交道的时候我愿意承担这样的风险。”
他盯着她,“但是,我不想让你以后都在这种风险中度过。”
“我承认,真正能够成为“咒术师”的人,脑子的确不正常,的确是“疯”的。”她并没有避开父亲严厉的目光。
“但我认为这个“疯”,并不是说他们是没有道德的、没有理智的、或者说会轻而易举跨过底线做出丧尽天良之事的。”
在父亲开口前,她继续说:
“而是面对强大的对手,有敢于以命相博的勇气与魄力。 “在绝望时分,哪怕以自身惨痛为代价,也愿另辟蹊径尝试破局的胆识。 “甚至这份绝望的诞生,只是为了拯救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这些特质,恰好是大部分人终其一生也无法拥有的、甚至想要摒弃的。在他们眼里,或许只有疯子才会愿意做这些事。
“这才是他们口中“咒术师的疯狂”。”
爱美的小姑娘无悔地向身体钉入钉子,开朗活泼的少年吞下诅咒的手指,爱好恶作剧的少年沙哑咳血也要喊出阻挡的命令。
高专名录上的死亡名单一笔一划燃烧的都是中止的青春。
“夏油杰。”她提出了那个家里数年未曾提起过的名字,“不是因为他疯了,而是因为他不够疯。”
那是早成定数天性、是不可更改的本质。
所以陨落、撞击,硕大的陨石坑带来时间都难以抹平的灾难。
“我也不够。”黑发少女冷静地说,“我只会为自己、为我在乎的人燃烧。我做不到无悔地奉献、也做不到毫无怨念地牺牲。所以,我不可能也不会成为真正的咒术师。”
“那你选择的却是个为别人燃烧的人?”
里绘浩一定定站着,“你所说的那类人,我可以敬佩、尊敬、甚至敬仰,但要我的女儿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我不能接受。”
“我选择他不是因为他强大或者伟大。 “而是因为他在我眼前,先是一个男人,再是一个咒术师。 “就像我认识他的过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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