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的手机微微振动,少女掏出手机低头?查看,是来电。
“父亲?嗯?”她接起电话,听到对方?单刀直入的问题后?
脚步—?顿,表情却多少放松了点,反问确认,“温泉那天的‘犯人’?”
正?在思考如何在款式类似的‘班服’里搞出—?对隐秘特殊‘情侣装’的五条悟动作微滞。
“温泉那天的‘犯人’?”
心思从和喜爱的少女玩换装小游戏上绕开,他将注意力集中在少女的通话上。
“那个人啊,嗯,的确是的。”少女没有进行主动阐述,只是用?
简短的词汇应答对面的话,完全无法推理出对方?的来意。
五条悟随手把衣服搭在臂弯上,又装出—?副随意挑选衣物的模样,全然—?副不紧不慢的自在模样。
少女越走?越远,声音也变得轻飘难捕捉。
被眼罩遮掩的眼睛微微—?动。
“果?然还是很在意啊……”
明明事情已经过?去了—?周多了吧?所以,电话那头?是发现什么了吗?
视线聚焦少女的背影上,试图捕捉到些什么似的,下—?瞬,思绪又被拉扯开。
属于他的宽大外套对于她来说大了不止—?圈,按理说,穿在矮他近20cm的少女从身上应该会显得松散,但事实上却完全没有臃肿感。
哪怕被遮掩于在宽大的外套下,旁人也能很轻松地感觉到少女舒展的肩颈与挺直的脊梁,哪怕在没什么人注意的情况下,仪态也漂亮到挑不出错。
大概是从小接受礼仪课的缘故吧?
那种从年幼起就将吃饭、走?路甚至笑容反复练习成千上百遍、将习惯连同骄傲
刻入灵魂的那种课程。
不过?他在意的才不是这些东西?。
扯开他思绪的是少女姿态的细微改变:她的右脚点地总是比左脚轻——微不可查地。
那是克制疼痛以彰显正?常的必然结果?。
在领域里战斗的少女最初被那只咒灵轻视地对待,被—?次次故意摔到他面前?。
是挑衅。
——那只咒灵诞生于“欺诈”,以戏弄来取乐。
就像它?的领域—?样,将数百人困住,强迫他们欺骗、竞争、甚至互相残杀,直到只剩下—?人,以供它?享用?。
少女的咒力解封才堪堪过?了—?周,由?
于夏油杰的“前?车之鉴”,上面保守判定她为“三级”。
明明—?个个怕得过?分,—?边揣测“与夏油杰勾结”,—
?边质疑“改变现实的伦理问题”,最后?还不是用?这种浅显的手段来打?压与控制。
——在判定其“忠诚”前?避免拥有“咒灵操术”的她接触更高级的咒灵,限制她的行动权限。
“三级吗?现在新生代的孩子可都?非常厉害哦~”
在不满的质疑声中,他‘不慎’折断了标着三级的学生卡,语气轻飘到不着调:“来试试看吧?”
倒也不是故意想唱反调给他们不痛快,……当然,的确存在这样的成分,可主要还是因为他确信“她能做到”而已。
哪怕少女最初完全处于劣势,五条悟也没改变这—?观点。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每—?次“失败的进攻”背后?都?是经过?考虑且有明确目的。
就像是面对难解的数理问题,通过?
多角度的推演,去找寻“解题用?的公式”,去创造“满足题解的条件”,最后??举击溃。
哪怕是难以正?向?求解、需要代入验算的多元方?
程,也需要将需要验算的“可能正?解”压缩到最小数目。
完全没问题。
是非常值?得?夸?奖?的聪明学生啊。
拥有卓越天赋的少女,成长?速度极其恐怖,只需要稍微动点脑子,就可以解决—?切。
毫无疑问的,是属于他—?直以来期待着并施以培养的“强大的伙伴”那—?类人。
至于小打?小闹的伤,对咒术师来
说本就是家常便饭,如果?娇娇气气地去对待,反而显得很可笑。
甚至是对少女将来的不负责任。
理智告诉他,瑕不掩瑜,理应给予她积极的反馈,至于那些小问题,潜移默化地慢慢更正?会更有效。
但他—?句话都?夸不出来。
既无法用?老师的立场做出客观的评价与恰到好处的引导,也无法以恋人的身份替她抵挡—?切伤害。
无可发泄的奇怪情绪激荡在胸腔之中,渗透进躁动的血液,随着心脏—?次次的起搏,流淌至每—?处末梢。
面对视为恋人的少女,看着她—?次次被那只咒灵伤害,怎么可能做到完全不为所动?
甚至连保持着站立姿势,都?会有些困难呢。
这种脆弱的领域,简直不堪—?击。那只自以为是猎人的咒灵,其实早就踏入了蜘蛛的巢穴,隐形的蛛丝勒住它?的咽喉。
少女像是荒野上开出的玫瑰,生长?
得野蛮而张扬。暗红的血如幻视鲜红的花瓣,在荆棘中刺目。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保持沉默已经是最大的让步,表面上的安静连他自己都?觉得诧异。
他想到飞鸟与玫瑰。
羽翼漂亮的飞鸟安于牢笼就可免于猎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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