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孝承震惊地看他,既畏惧又崇敬,一时间不敢说话,怕遭他蔑视。
成瑾戳他脑袋:“木头,想什么呢?”
木头脑袋晃了晃,直愣愣地看着他:“我想说,但又怕你生气。”
成瑾瞪他:“我有那么小气?”
方孝承想了想,道:“那我说了。照你所言,岂不人伦皆乱了?若一人连父亲都不孝顺,想来亦不会忠顺于君王。”
“为什么要顺从?”成瑾反问,“难道父亲和君王一定是对的吗?若是不对的事,难道也要听从吗?那我问你,若你爹要造反,你是帮你爹,还是帮皇上?”
“……”
“说啊!”
方孝承被此等骇人言论惊得先四处看看没人,然后被他一味催促,犹豫着低声道:“看、看谁是谁非……”
这话说得他心头猛跳,时刻要厥过去。实在太叛逆了!他这小半辈子(时年8岁)没想过自己竟有如此叛逆时刻!是、是太子举的例子太叛逆了!
成瑾爱用双手捧他的脸,此刻又这么做,看着他的眼睛,说:“这不就是了?你也不会一味愚孝愚忠啊。要我说,一件事若不论是非,而论身份地位,那才叫人伦皆乱呢。”
方孝承怔怔地看着他,仿佛看见了新宇宙。
……
皇帝看着方孝承决绝地转身,眉心一跳,嘶声道:“方孝承!你记得自己的身份,不要自毁前程!”
众臣以为方孝承是要去协助禁卫追杀耶律星连,不料听见皇帝如此一说,都愣住了。再看方孝承,他分明听见了,竟头也不回地追了下去,一路提枪挡开朝耶律星连射去的箭雨。
耶律星连一面抱着成瑾闪避,一面放声大笑。
方孝承有意护着耶律星连与成瑾,离得很近,弓箭手迟疑起来。
吕统领回头看皇帝,心中惴惴,很怕龙颜大怒,让他不顾一切地放箭。他与方孝承年龄相仿,惺惺相惜,私交不错。
他没料到方孝承竟干出这事,很惊讶,但仔细想想,还是当年素来沉默寡言没出奇之处地陪太子读书的方孝承孤身从东宫杀出一条血路更令他震惊。
皇帝一直没有说话,吕统领存着私心,示意弓箭手不再动手,只让其他人去围捕耶律星连。
好在方孝承没有放耶律走的意思,只要不放箭,他就转而帮禁卫攻击对方。
为了一亲芳泽,耶律星连一再压抑真气,又是吃药又是放血,数月来折腾得自己功力大减,加上他还要一只手抱着成瑾,实在吃力,否则早就顺利跑了。
早知道成瑾是个害人精!他一面腹诽,一面用胳膊替成瑾挡下禁卫砍来的一刀,一脚踹飞对方,吼道:“方孝承你再纠缠,成瑾就要和我一起死在这了!你是真爱他吗?!我看你想他死!”
方孝承吼回来:“你放开他不就行了?!”
“我傻吗我现在放开他!”耶律星连提着刚从禁卫那抢来的刀,迎面挡住方孝承刺来的枪,“成瑾与我种了情蛊,我若死,他也会死!”
方孝承抽回长|枪,猛地从旁朝他扫去,一面道:“所以我没想今日杀你,只要逮住你。”
“你果然知道,南疆蛊王是你救走的?”耶律星连一面闪避,一面问,“狼王之死,是她从旁协助?”
事实正如耶律星连猜测。
耶律星连虽耐不住对成瑾的思念情热,执意改变计划早日迎娶,可绝非不管不顾,他预料到方孝承可能釜底抽薪,或是狼国其他人趁机作乱,他做了安排,以防万一。
只是没料到,他盯住了那么多可能反他的人,偏偏漏掉了他平日最瞧不起的鸿燕,而恰恰是这个鸿燕与方孝承里应外合!
鸿燕只有十六岁,貌美刁蛮,但有眼色,从不惹她惹不起的人,譬如他。从任何角度来看,她都是个只懂吃喝玩乐的无脑也无用的女子。
哪怕他算漏了鸿燕,本也不该轻易让方孝承杀了狼王。他在王城布了迷阵,真正的狼王被他藏于秘处。若真有异动,狼王有足够的时间和能力自行解决。
若有南疆蛊王帮方孝承,事情就说得通了。他曾在狼王身上种蛊,而蛊是他从南疆蛊王那得来的,若对方有依此寻出狼王的方法,不奇怪。
……
几百回合下来,耶律星连落了太多的下风,终于,刀被挑飞,枪头抵着他的喉咙,将他逼到朱红色的宫墙上,再无还手余地。
他犹豫了一下,究竟没将成瑾扔出去,反而越发抱紧了。此刻他没有兵器,可以两只手抱住成瑾了。
成瑾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抖个不停。
耶律星连贴了贴成瑾的额头,轻声安抚:“别怕,没事。”
周围禁军见状,举着兵器围过来,正要伺机动手,听见方孝承斥道:“都站住!”
众人愣了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真不动了。
耶律星连勾着嘴角轻笑,不羁地看方孝承,嘲讽道:“堂堂北安侯,靠几个女人成事,不觉得丢人吗?”
方孝承淡淡道:“我觉得栽在自己瞧不起的女人手中的你才丢人。”
耶律星连眯了眯眼:“你此刻得意,说什么都行。但我不会解除成瑾身上的蛊,你就只能求我活着,只要我活着,就一定能逆风翻盘,一直以来我都如此,哈哈哈哈哈哈,方铮,我没输,你没赢。”
方孝承正要说话,突然听见成瑾的声音:“方孝承……”
他一怔,耶律星连也一怔。
成瑾刚刚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