赁铺子田地,这些事情忙不了几日,张家米铺本就是好街位,若不然也无法惹得董家觊觎。田地就更好说了,以前是怎样,现在还是怎样。
方刺史得知他们要离开利州,还主动提出让方家一掌柜替兄弟俩收租子。如此一来,所有问题全部解决。
丁酉月初八,宜出行、解除、纳采、冠笄、雕刻,是个好日子。林止三人收拾整齐坐上新买的马车上路,车夫行夫随趸乃至小婢,通通由大小二宝全揽。
张小宝有件心事一直未了,憋不住了问哥哥:“董家那边啥也没发生嘛。”那眼神就差直说张大宝骗人了。
张大宝笑着跨上车,说道:“你不也没见董家有人出门?呵呵,估计他们是没脸出门吧。”悄声凑近阿弟耳朵,“除开八岁的董小妹,董家全都中了招。”
“什么招?”
林止闭目养神替张大宝回答:“中了富贵疮,也叫铜钱疮,就是露在衣外的皮肤一个接一个,皆长满铜钱大小的烂疮,且圆且鼓,观之令人头皮发麻。他们哪还敢出门,多半是着紧偷偷寻良医去了。”
张小宝按她的描述略一想像,胳膊上立时冒出鸡皮疙瘩,甩甩头忙问:“这病能治好吗?”
“看造化吧。尝尝人世冷暖没什么不好。”林止回道。
“呵,呵呵。”张小宝傻笑着赶紧爬上车。
“驾——”张大宝一拉缰绳,驾马南下啰。
他们刚刚驶出利州城,后面紧跟着一辆满载货物的马车也出城,车中坐的男人骇然就是楚地凤滩镇,欲捉林止去做上门女婿那流着哈喇子的“丈人”。他恰巧也姓林,大名林晃,时年三十有九,圆圆的身板圆圆的脸,连那眼睛也异于常人滚圆滚圆的,看着甚是有几份喜庆,哪里还有当日初遇林止时的淫.邪。
这林晃如幽灵一般,坠在张大宝驾的车屁股后。时不时的还换车型,竟一直没让张大宝察觉。
“阿郎,那俏小郎真的跟淼娘子有关联?”车夫问林晃。
林晃也不知道有没有,淼娘生的是女儿,又不是儿子,但是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前面小郎的神韵太像淼娘了。摇着大圆脑袋模棱两可地说道:“管他有没有,我游山玩水不行么?”
“唉!”可怜的车夫气得脑瓜子疼。阿郎您上次还没被整怕么?若不是老奴舍身相护,如今您的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车夫林十九的嘴唇高高隆起,活似蜀中腊肠,唇周围一圈肉漆黑如墨汁。林止逃出来时没把他毒哑,真是万幸。
林止的马车吱吱嗒嗒前行,她坐在车内,充起那深藏不露的高人,一概庶务全交有“仆人”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