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五年……种种结论,让宋矜心房生疼。
她想到曾经因为聚少离多和宋明廷争吵,他可能根本就不是工作太忙,而是在秘密地治疗。
还有他这段时间,为她物色婚约对象……不是要勉强她嫁给不喜欢的人,更不是要联姻,以巩固宋氏的地位,而是怕以后一个亲人都没有的她,受委屈……
她忍了又忍,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满心都是亏欠。
一旁的陆亦沉,同样陷入了沉思当中。
对于宋叔叔的病,他并不是很意外。因为宋明廷的所有出发点,都是为宋矜考虑。
宋矜不喜欢他,宋明廷就不再给他机会。
现在……男生静静地看着宋矜和周郁词,一颗心直直地往下坠。
她难受哭泣着,他用干净的手帕,轻轻地为她擦拭泪痕,柔声哄她……
那么和谐,根本就插不进第三个人。
从心脏开始,五脏六腑都刺痛起来,他几乎快要站不住。
宋矜挂心宋明廷的病情,不管是周郁词还是陆亦沉,她都没有关注。
她甚至没察觉到,周郁词在帮她擦眼泪。
边掉泪,她边问:“真的没有根治的可能吗?”
半晌,周郁词都没吭声。
宋矜心里也明白,她就是同样的病,如果有救,她上辈子怎么会死呢?
她当飘飘那几年,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位置。她看到了三位男主的黑化,看到了剧情的崩坏,看到了宋明廷伤心欲绝一夜白头,却没看到他病情的发作……
她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一想到所剩时间不多,她恨不得现在就到宋明廷身边去,和他把一切都说清楚,好好陪陪他。
两人最后的这段时光,再也不要在矛盾与隔阂中度过了。
周郁词看出了她的急切,对她道:“我安排了人在宋叔叔病房,等他醒来,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宋矜不由得更感动:“谢谢你。”
周郁词缓缓抬手,这次她没有躲开,垂着长睫,任由他拿指节轻抚了下她的侧颊。
“说了不要这么客气。你的父亲,也是我的亲人。”
宋矜的眼里,不禁多了两分动容。
“矜…宋矜。”陆亦沉低哑的声音响起。
宋矜心头一跳。
她看向陆亦沉,男生表情平静,俊脸却无比苍白。
那双幽深的凤眼,无数情愫翻涌。
“我学校还有事,要先走了。等明天我再来看叔叔。”
宋矜的嘴唇微颤,表面上,她也很平静地回复:“好。亦沉哥,今天也辛苦你了。”
“不会。”男生勉强扯出一丝浅笑,再不看她,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房间重归寂静,宋矜怔怔地看着门板,久久没回神。
她没发现,周郁词凝视着她,眼眸深处的不甘与执拗,像是要吞了她。
他缓缓放下的指尖,用力地碾了碾。
等宋矜回过神,才发现周郁词已经很久都没出声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有些“自欺欺人”的委屈模样。
宋矜不由在心中骂自己:他才是应该得到你全部关注的男朋友,不要再让其他人牵动自己的心了。那是对你,也对周郁词的不负责。
抿抿唇,宋矜主动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温声说:“你也累了吧?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我这边让护工来就行。”
周郁词骤然抬头,眼里一下子被喜悦填满,只是触及到她目光后,那喜悦又淡了两分。
他没辜负她的好意,勾了勾薄唇,说:“行,都听矜矜的。两个小时后,我再过来。”
“嗯。”
目送周郁词离开,宋矜脸上的笑意消失,起身去了卫生间。
经过窗边,她往下看了一眼,目光不受控制地定格在路旁那棵杨树旁边的高大男人身上。
冬日,杨树的叶子全部枯黄,掉落,只剩光秃秃的树干。
晨光熹微,空气里浮动着疏冷。
男人还穿着昨天晚上那身衣服,正垂着头,静静地抽烟,俊颜好似一尊雕像。
烟丝缓缓漂浮,又消融在湿冷的半空之中。
他周身满是寒意与颓丧,看得宋矜疲惫的心房,陡升怒火。
她可没忘记,宋明廷就是在蒋家的宴会上出事的!冯叔叔说他被主人家叫走,蒋家如今的主人,不就是蒋晏么!
陆亦沉踹开门的时候,蒋晏也在宋明廷身边!
都是他!
楼下的蒋晏,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头往上看,正好和宋矜的目光撞上。
他一怔,被嘴里的烟呛到,压抑着咳嗽了两声。
在做出了那种事情后,他竟然还敢来医院!宋矜怒不可遏。
理智的燃烧,让她随手披了件衣服,蹭蹭地下了楼。
出了门,让她意外的是,今天外面的风并不冷,有点粘稠似的,包裹着她。
蒋晏依旧站在那一棵大杨树下面,一身黑色西装,没穿外套。手中的烟掐了,深深凝望过来,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宋矜绷着脸,快步走到他面前,抬起一只手,狠狠地抽在了他脸上!
“啪!”
这一下,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蒋晏的脸上,很快就出现了几道指痕。
宋矜心口起伏,红着眼瞪他,又一次抬起手。
住院部楼下,经过的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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