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开门见山地问:“周医生,你是不是喜欢我?”
周郁词眨了眨眼,认真地答:“是。”
水杯中的水,晃了晃。
“你不问问我是什么想法吗?”她道。
“据我观察,你并不喜欢我,暂时也没有接受我的打算。”
宋矜对他的平静感到意外。见过他上辈子那般惨烈的结局,她本以为他会更偏激些。
或许因为经历的事情不同,他这辈子,真的没那么喜欢她?
这个认知,让她些许安慰。
“你说的没错,我不准备接受。”宋矜认真地说,“而且我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周郁词的眼神总算是有了些许波动,只是瞳孔蒙着浓稠的漆黑,很快就将那波动淹没了。
他笑得有点苦涩:“我自认已经与你保持了不远的距离。”
宋矜低下头,喝了一口水。
“只是表达对你的关心,也不行吗?”周郁词有些受伤地问。
“不行。”宋矜努力让自己变得冷漠起来,“这种带着目的的关心,让我讨厌。”
周郁词捏着轮椅扶手,修长的直接泛白,落寞的神色,好似将宋矜的心扎了一下。
她压下不忍,沉默地始终没有抬头。
“宋矜,我是哪里让你不满意了呢。”片刻后,男人沙哑地开口。
你年纪轻轻,这么帅气优秀,她哪里会有不满意的地方。
只是她还是强迫自己找了个伤人的理由,冷漠地道:“你能从轮椅上站起来吗?”
他瞳孔一晃,本就冷白的脸颊,霎时毫无血色。
宋矜快捏不住手中的杯子,便将其放在桌子上,松手的时候,有几滴水洒了出来。
她站起来,低头看他:“你这样的身体,配得上我吗?”
他定定地望着她,薄唇颤了颤,面上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一丝受伤。
宋矜心上同样难受,可她还是逼着自己说下去。
“所以周郁词,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周郁词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了,往常哪怕是坐在轮椅上,依旧挺拔的脊背,此刻竟不受控制地微微佝偻着。
宋矜在心里说着对不起,嘴上道:“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以后若非必要,不要再见了。”
留下这句,她故意不看周郁词坍塌的面色,抬腿向门口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她很担心周郁词会来拦她。
好在一直到她打开门,身后也没什么动静。
她走出去,克制着没回头。
周郁词受伤的面容,不断地在她眼前晃动,令她无比愧疚。
她的身体在恶化,将他远远推开,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走着走着,她感觉有水滴落在自己身上,恍惚抬眼一看,才发现她竟然出了这栋楼。
这场雨,让整片天地都雾蒙蒙的,寒意顺着骨头缝往身体中渗透。
雨滴打在身上,力道不重,却格外寒凉。
想周郁词太专注,她竟然忘了给张叔打电话。
懊恼地叹了口气,她拿手挡着前额,正要转身回一楼大厅,结果刚转身,差点撞上一个人。
那人手中撑着伞,她撞过去时,他忙把伞举高了。
虽然她及时刹车,还是不免到了他伞下。
雨滴下坠,层层叠叠地敲在地上、伞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她忙放下手,抬起头想和人家道歉。
结果看清是陆亦沉后,愣在原地。
男生穿着挺括的黑色风衣,撑着深蓝色的伞,伞柄漆黑。双肩包的带子叠在一块,挎在右边肩头。
那双乌黑的凤眼,深深地凝视着她,里面有种种情愫涌动。
宋矜怔怔地想,原来她刚刚真的不是幻听?陆亦沉也来医院了。
是胃病犯了吗?
“怎么没打伞就出来了?”男生将伞面往她这边倾斜,不赞同的语气里,听得出关切。
“嗯……忘了。”宋矜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犹豫要不要往大厅跑。
他看出她的想法,直接挡住了她的视线:“车子在哪里。”
宋矜没反应过来:“嗯?”
陆亦沉深邃的目光,几乎是贪恋地落在她脸上。
在学校里,他与她经常可以见面,但是每次只能克制地说上几句话。这样近的距离,更是许久都没有了。
她厚实的大衣包裹着纤细的身躯,脖子松松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不如巴掌大的小脸儿